李卯真看着张景初,这位效力于魏王的文官,好像并没有魏王说的那么忠诚与可以信任,他忽然近前一步,一把攥住了张景初的手腕。
李卯真皮肤黝黑,身材魁梧,靠近时让人感到压迫,他低下脑袋,怒目圆睁,压低声音问道:“魏王令我必争第一,那赏赐究竟是何物?”
张景初抬起头,对视着这个身材高大的边镇将领,“难道节度使看不懂那份名册的安排吗,这也是圣人之意,此物对三大王极为重要,关乎着储君之位。”
李卯真听后,于是松开了张景初的手,而此刻他身侧不远处还有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他。
仿佛在告诉他,如果他再有多余的动作,她便要出手。
李卯真微笑着一张粗矿的脸,向昭阳公主李绾叉手示意,而后便走到剑南节度使杜良的座侧,“杜公。”
“李将军。”杜良起身行礼。
“此次击鞠,你我代表着魏王,需要同心协力才是。”李卯真向杜良说道,“可不能辜负魏王的厚望。”
击鞠宴之事,魏王向二人同时叮嘱了,杜良心中也十分清楚,“杜某一介文臣,弓马之事还要仰仗李将军,杜某会竭尽全力协助将军的。”
咚咚咚!——
随着鼓声响起,一众节度使按照名册相继登场。
江淮两道共有两位节度使,淮南道节度使杨密,镇海军节度使徐闻,皆为皇帝的心腹。
此次岭南的清海军节度使刘赢并未亲自前来,而是派遣了心腹将领代为贺寿,河南道宣武节度使朱权也是遣子入京。
自分道设立节度使以来,疆土已经四分五裂,为这些节度使所割据,此次入京贺寿的,有二十余位。
在顾氏一族覆灭之后,朝廷便彻底失去了对他们的掌控,这些节度使明面上归顺朝廷,却又各自开府设属,独掌一方军政。
朔方节度使萧道安在时,朝廷最大的隐患,便是萧道安所领的朔方军,这是一支最强劲也是兵力最多的地方军队。
如今朔方易主,那些曾畏惧萧道安的边镇将领,也开始蠢蠢欲动。
通过此次贺寿,便能看到那些将领的不臣之心。
岭南,河南,河东,河朔三镇节度使,除却成德军节度使王崇,其余节度使并没有亲自前来。
“左相怎的如此忧愁。”内枢密使杨福恭坐在了文官的座次内,且就在左相郑严昌之后。
“内枢密使。”郑严昌欲以年老致仕,却未得皇帝的许可。
在新的首相选出来之前,皇帝不允许他离去,他看着筑场那些不尊礼法的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