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昭阳公主李绾,便是当权者的女儿,她的心底对张景初对顾氏一族有愧,因而无颜踏足。
听到元济的话,张景初推着轮车转过了身,“她还在门口吗?”她看着元济问道。
“对,一直在。”元济点头。
张景初于是推着轮车离开了庭院,元济走到她的身后,主动搭了手。
很快,几人便来到了顾宅的前厅,李绾一直没有离去。
在顾宅的门口,左右亲信见她只是呆呆的望着,既不进去,也不离开。
“将军为何只在门口不进去?”虞萍问道,因为门是开的,她们也看到了门内的身影。
“我不能。”李绾闭上双眼说道,这座宅邸她并不陌生,在从前的那段时光中,她曾有一部分是在这里度过的。
虞萍不明白,直到元济推着张景初走到了门口,她这才愣了神,“驸马怎么在里面?”
张景初身上有伤,昨日是李绾抱着她去太医院治的伤,虞萍等一众亲信都知道。
元济将张景初推出门口后便松开了手,张景初自行推着轮车来到了李绾的跟前。
众人在不远处看着逐渐靠近的两个人,张景初在妻子的身前停了下来。
“我很抱歉。”李绾缓缓开口道,泪水从眼角不断流出。
“很多事情,我们都没有办法选择,所以也就不存在对错。”张景初回道,“你也无需向我道歉。”
“顾家的事,本就与公主无关。”张景初又道。
“适才你从寝殿中出来。”李绾看着轮车上的人,“我本想说些什么,想做些什么,却突然发现,我不能。”
她担忧着张景初的一切,可同时她也无法真的对于皇帝完全视而不见,那些割舍不掉的情感,无时无刻不再围绕着她。
“有的时候,我也会很痛恨这样的自己。”李绾低头又道。
张景初推着轮车,二人靠得极近,她伸出手轻轻擦拭着李绾眼角的泪水,“不管怎么样,对公主而言,他们始终都是公主的至亲。”
“不会因为我,就改变这些,也不会因为那些你不愿看到的事,就发生改变。”
“公主也不用担心我。”张景初放下手,看着妻子说道,“过往不会困住我,所以我希望公主也不要因为那些事而被困住。”
“接下来,我们还有路要走。”张景初握起李绾的手,向她说道。
李绾于是擦了擦泪眼,“我当然知道。”
就在话音落下时,坊北宫城的方向传来了一阵钟声,乃是昭告天下天子驾崩的丧钟。
而在长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