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酒来了。”文嫣拿来了一坛酒,给大家都斟上了一碗,但张景初的酒却被李绾拿开了,换成了一盏茶。
张景初盯着那酒还有盘中的鱼肉,眼馋的很,但也还是听了妻子的话。
酒过三巡之后,不胜酒力的人已经有了些许醉意,夜色渐深,炭炉里的火逐渐变小,天色也愈发的寒冷了起来。
咚咚咚!
坊外传来了宵禁的鼓声,“宵禁了,把这里收拾一下,大家都回去歇息吧。”
“喏。”众人叉手应答,于是一同收拾着院中的残局。
“将军呢?”虞萍将空盘子收好,左右张望了一眼,却不见李绾与张景初的身影。
“将军!”
“嘘。”耐冬扯着虞萍的衣角,“不要打扰主人和夫人。”
顺着耐冬的视线望去,虞萍于是闭嘴点了点头。
李绾靠在张景初的肩上,坐在池边的凉亭内,共披一件斗篷,亭角悬挂着一盏灯,微弱的烛火照亮着池边,依偎的人影倒映在池面之上。
张景初将手杖放置在一边,看着靠在自己肩头的人,脸上有些微微泛红。
寒风拂过,吹起了李绾额头上的碎发,张景初伸出手,将披在她们身上斗篷拉紧,而后又轻轻拨开她额前被吹乱的头发。
从炭炉旁离开,即使清洗了手,但还是残留着些许的肉香,并且混合着张景初身上原有的木香。
“七娘。”李绾往她的肩头缩了缩,而后抬手搭上了她的手。
“绾儿。”张景初低下头。
李绾握着张景初的手往鼻头蹭了蹭,“你烤的炙羊肉真好吃,要是每天都能吃到就好了。”
张景初看着妻子,那泛红的脸,还有闭目休息的眼睛,“绾儿,你喝醉了。”
“我才没有。”李绾埋进张景初肩颈,手也搭在她柔软的胸口上。
“冷不冷?”张景初握着妻子的手问道,“这里是风口。”
李绾却摇了摇头,她睁开眼看着张景初,“和你靠在一起,就不觉得冷。”
四目相对的眼神里,张景初的眼中似乎有一丝错愕,“不要着凉了。”
“你冷吗?”李绾于是问道。
张景初摇头,“我已经差人备好了浴汤,等过一会儿就去泡泡身子吧。”
李绾于是重新靠回张景初的肩头,“好。”
初冬的寒风兴起池面上的波澜,寒潭映月,那月随着水波而变幻。
李绾看着池面上被风吹起的水波,似将那弯月一分为二,时而重合,时而分离,聚散无常。
“为什么我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