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是在分离呢。”李绾忽然问道,夜晚总是伴随着更加多变与更复杂的情绪,埋藏在深处的心事,逐渐浮出水面,思考与判断逐渐变得模糊,“即使是找到了你,可我心中却从未踏实过。”
张景初沉默着没有作答,“你可以像之前那样,用你的道理来劝说我。”李绾说道,“还是你觉得,我要求得太多,你连劝说的回答,也不愿意了。”
“不是的。”张景初看着寒潭中的月光,“这个问题我也在思考。”
“你知道彻底失去的痛苦吗?”张景初回望着妻子,“如果注定无法久留的。”
“你在说什么?”李绾看着张景初问道。
张景初遂回过头,遥望着没有边际的夜空。
李绾思考着她的话,神色忽然转变,“这是你经历过的事,你觉得痛苦,所以你不希望我也经历,你下意识的回避与疏离,是为了谁呢。”
“为了我吗?”李绾看着张景初问道,她既心疼,也埋怨她的那些自作主张的想法,“因为你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离开,你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死。”
“所以你总想做些什么,趁你还可以做的时候。”李绾又道,“你觉得你是为了我好,对,的确,是我在受益。”
“可是!”泪水从李绾的眼角流下,“你好像看不见我。”
“无论我说了什么。”李绾又道,“你从来都不会听。”
“很抱歉。”张景初伸手擦着妻子的泪水,“在感情当中,我是一个怯懦者。”
“也很抱歉,让你因为我而承受了这么多。”张景初又道,“可我不希望你伤心难过。”
“你真的了解我吗?”李绾挥开张景初的手,她生气的瞪着她,“又或者...”
“你真的爱我吗?”泪水从李绾的眼底流出,顺着脸颊落在了张景初是手背上,“你如果爱我,又怎会看不见我,又怎会听不到我的话呢。”
张景初瞪着错愕的双目,看着李绾眼眸中不断涌出的泪水,她的心脏开始隐隐作痛,可是却说不出话来。
“顾君含,你听好了。”李绾擦干眼泪,“我李绾没有那么怯懦,也没有那么不堪,我是找了你十年,我是接受不了你的离开,但那都是从前的事了。”
“十二年前,整个长安,没有谁比我更了解你。”李绾又道,“不管别人怎么跟我说,但我始终相信我自己的判断,我没有看到你的尸体,所以我断定你还活着,这不是我的执念。”
“如果你的人,你的尸体就摆在我的眼前,那我还有什么是不可以接受的呢。”李绾继续说道,“我要的只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