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启禀燕王,岐王使者求见。”
“岐王使?”李绾抬起头,绕过沙盘走到一旁,“岐王这是?”
“他们带来了降书。”报信的士兵说道。
“哦?”李绾听后看了一眼张景初,“是不是搞错了,岐王的降书怎么送到孤的军中来了。”
“岐使要见的便是大王。”士卒又道。
“我听说朝廷敕令蜀中出兵,一同伐岐。”李绾看着张景初,意有所指,“这件事,中书令知道么?”
张景初摇了摇头,“蜀中鲁王不服年幼的嗣君,国舅虽在蜀中监视,但蜀地的政局已变,朝廷的号令,难以驱使他们。”
“这样看来,是引狼入室了。”李绾说道,“还是说,朝廷想让两狼相争呢。”
张景初脸色温和,她看着李绾,显然她已经猜到这是杜太后所为,“是朝廷惧怕燕王。”
“我有这么可怕吗?”李绾听后仰头大笑了起来,“不过。”
“右相所辅佐的那位太后,看起来也没有那么信任右相呢。”李绾又道。
“以燕王势力,如今举兵入关,想夺取关中,只是一念之间。”张景初向李绾说道,“信任在此时,也就无用。”
李绾已经进入关中,只要她愿意,便可里应外合。
“李卯真要向我投降。”李绾看着张景初说道,“看样子是想割地求和。”
“杨婧不在,这些事情,我一贯是与她商议的。”李绾又道,“不知道中书令意下如何。”
张景初看着妻子,关中的战局如今变得复杂起来了,杜太后害怕燕王会变成下一个晋王,所以引鲁王入关,令两狼相争,但此举却惹怒了燕王。
站在关中执政者的角度来看,杜太后的做法并无不妥,因为朝廷无法保证燕王在战胜之后的举动,而燕王又有着夺取天下之心。
但从燕王的角度来看,举兵千里相救,却被如此提防,未免太过寒心。
“大王心中已有主意。”张景初叉手回道,“何必又来问臣呢。”
“这可不怨我了。”李绾起身说道,她拍了怕身上的灰尘,“是你们的皇太后不信任我在先,而我这个人呐,向来是恩怨分明。”
“你若信任我,我便还你十分信任,可若是不信任,那就休怪我不讲情面了。”李绾又说道。
“让使者到正厅等候孤。”李绾向账外吩咐道。
“不过呢,我也不会直接兼并关中。”李绾走到账口,她回头看着张景初的身影,因为这样做会让张景初很难堪,也让会将张景初直接推向绝境,失信于朝廷百官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