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前入长安时,二人便曾私下见过,那个时候官场上还有诸多流言。
杨婧还未从李绾入仕时,为将门宁远侯杨家之女,曾与宗室之女福昌县主之子喜结连理。
而福昌县主只有一子,便是如今的门下侍郎元济。
“我等竟不知道,枢相与元侍郎,竟还有这等关系。”众人于是又一拜。
“诸位将军见笑了。”杨婧道,“时候不早了,都早些回去歇息吧。”
“喏。”
等人散去之后,元济捂着耳朵才敢说话,“好娘子,我今日这不是开心吗。”
甬道上这一幕,为来来往往众多官吏所瞧见,尽管流言被证实,而身为枢密使的杨婧也一直居住在福昌县主的宅中。
“没有想到啊,这元济与枢密使竟是夫妻。”
“枢密使在关东十余年,从未提及过。”
“可那元济,不是张景初的人吗。”有人忽然说道,“在旧朝时,他便是张景初的心腹。”
“陛下分置东西二府,将军与政之权一分为二,便是为了防止有人独揽大权,又让二府对立,可这二府的长官...”
“毕竟国家初立,南方还有几个硬骨头,陛下此时怎可能真的分权呢,那不是给敌人有机可乘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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望着散去的宫宴,张景初站在殿阶上,双手撑着一根早已脱去了朱漆的手杖。
“右相。”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。
都都知孙达明走到张景初的身侧,顺着张景初的视线望去。
殿前百僚,各执各司灯烛,往出宫的甬道走去,新朝人才济济,有蒸蒸日上之势。
“孙都都知。”张景初颔首。
“陛下派小人来问,今儿右相不出宫了吧。”孙达明侧身看着张景初问道。
张景初回过头,只是眼神对视,而无言语回答,孙达明退开一步,“请。”
张景初于是撑着手杖,跟随孙达明往内廷寝宫的方向走去。
至殿宇围城间的甬道时,恰逢萧氏女眷散宴出宫,李绾赐下封号之后,又于靠近宫城的光宅坊内,各赐了居住的公主宅邸,因而她们比外朝大臣散得要晚一些。
对于张景初,萧氏族人并不陌生,尤其是萧锦年与萧娴。
“右相。”仅凭一根手杖,二人便将她认出来了,她们也都知道张景初与皇帝的关系,所以丝毫不惊讶作为外朝臣子的张景初,却出现在了皇帝的后宫之中。
“见过玉衡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