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行酒令与琵琶曲交错。
“本是想去平康坊,可烨儿太小。”李绾一边走一边说道,“去那种地方,总归是不好的。”
平康坊多是风尘之地,也是除东西两市之外,税收最多的里坊之一。
“不知那胡姬酒肆还在经营否。”
张景初自然知道答案,但引路的小厮听后,便接了句话,“平康坊的胡姬酒肆,长安谁人不知啊,当今中书令张令公,考取探花之前,便是借住于胡姬酒肆,而后令公一举高中,紧接着拜相封爵,那胡姬酒肆自然也就跟着水涨船高,名声大噪了。”
“听闻去年的进士科与今年的女科,那酒肆都被举子们订满了,客官们就是想去落座,怕也是没有地儿了。”
“看来这位令公,真是了不得呢。”李绾顺着伙计的话接道。
“大娘子是外乡人吧,听着口音不似关中之人,那张令公乃是国朝首相,当世之大儒。”伙计向李绾解释道,“长安在战乱中,能有今日的繁华,皆赖令公庇佑。”
“就是这里了,几位贵人请。”话闭,伙计推开房门,入内擦拭了一番桌椅。
李绾与张景初相继入内,谢鹿宁与萧嘉宁则是牵着萧烨随在后面。
“小的去唤茶博士来伺候,请诸位贵人稍等片刻。”说罢伙计便出了房门。
“...”进入包房入座后,李绾才开口道:“外乡人?”
“我这何时又成了外乡人了。”李绾挑起眉头,她生于长安,长于长安。
众人想笑,却又不敢笑,“陛下久在关东,尤其是于魏博最久,关东那边的口音,与长安相差甚远。”张景初道。
自征战以来,李绾离开长安已近二十年之久。
李绾看着张景初,“还是你的名声更大。”
张景初连忙谢罪,“臣知罪。”
“何罪之有,长安的无数生民,本就是因你才得以保全。”李绾走到窗前说道,“她们心怀感激,也是应该的。”
窗外是整个东市的夜景,还能看到周边坊墙内,百姓家中围炉烤火的温馨场面。
“论天下之功,你不及我,可若论关中,我不及你。”李绾又道。
“几位客官。”没过多久,一年轻小厮提着一壶热茶走了进来,而后将炭炉点燃,茶炉置上,“需要吃点什么?”
他将一份菜单拿了出来,李绾于是问道:“你家都有些什么?”
“今日楼中来了新品,华亭松江的鲈鱼。”茶博士为众人一一倒茶,“是从苏州走水运送来的,很是鲜美,世人将之称为江南第一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