寸长的锋利小刀抵住了脖颈。
“我走不了,对吗?”沈庚比他先一步下手,瞪着血红的双眼问道。
杜尚裕心下一惊,连手中的匕首都被吓得滑落在地,“沈兄,有话好好说。”
“你想杀我灭口。”沈庚见那落地的匕首,瞪着杜尚裕道,“我沈庚是爱钱,为了钱,什么都敢做,却也没有愚蠢到这种地步。”
“我敢孤身一人来找你,必然是做足了准备的。”沈庚又道。
“你是故意来到我家中,好让控鹤司的人知晓?”杜尚裕这才明白过来。
“使君,你我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。”沈庚握紧匕首威胁道。
“那你应该清楚,杀了我,你更活不了。”杜尚裕也大着胆子警告道。
“你不用威胁我,你知道我是怎么活下来的吗?”沈庚握刀的手颤抖不止,“中原兵荒马乱,没有粮食,就吃路边荒野的尸体,一路吃进了关中。”
脖颈处传来的刺痛让杜尚裕冷汗直流,“沈兄,你听我说。”
“我知道你想干什么。”沈庚怒吼道,“只要我死了,死无对证,你便好逃脱了。”
“沈某虽是一介商贾,但能从战乱中活到今天,也是刀口舔血走过来的,你们这些世家子弟...”
“沈兄应该知道,我的内兄乃是尚书省左仆射,是国朝的宰相。”杜尚裕连忙道,“只要我无事,自然也能保你无事。”
“令狐相公。”沈庚背靠京兆府,在长安经营了多年产业,当然知道杜尚书的内兄。
“我内兄乃是中书令提拔上去的人。”杜尚裕又道,“而今朝中陛下最器重的就是中书令了。”
磅!磅!磅!
门口响起了敲门声,“阿郎,外面那些人闯进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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控鹤司都指挥使萧嘉宁带着一队指挥闯进了京兆尹杜尚裕的宅中。
宅内的家奴本想阻拦,可看到如此多控鹤卫,便也吓得退到了一边。
“上官?”
“给我搜。”萧嘉宁挥手道。
控鹤司众卒涌入杜宅,于院内院外四处搜寻着。
“不用搜了。”忽然一道声音从内院传来。
沈庚握刀挟持着杜尚裕从院墙的拱门内走出,“我就在这里。”
“主君。”杜宅的管事看到主人被挟持,于是更加紧张了。
“都让开。”此时的杜尚裕,眼里充满了惊恐,生怕沈庚不小心失手。
“挟持朝廷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