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那些士大夫,则是古今旧制中最大的收益者。
他们是父,是夫,是士,无论是在国还是家中,在旧制之下,他们都是最高一层。
享受过了权力所带来的一切特殊,谁又愿意轻而易举的让出去。
张景初在很早就明白了这个道理,尤其是在她刚进入长安,亲眼见到萧李两家人,将作为昭阳公主的李绾当做交易的筹码。
即使自己膝下无一成器之子嗣,萧道安也不愿意支持自己的外孙女。
这不单单只是一个外字的原因,更主要的是萧道安作为一家之主,一方节帅,更作为男子,他得益于这套旧制,自然拥护的,也是这套旧制。
因为整个国都是如此,一家之力,无法改变一国,而一国可影响无数家。
萧道安不敢尝试,也不会愿意去尝试,将自己的利益拱手相让。
听着张景初的话,李绾已是憋了一肚子火,“这些个...王八羔子。”
“国与家从来不分。”张景初拉着李绾的手,轻抚着安慰道,“只要革命一直延续,这天下便会慢慢得到改变。”
“人生来皆如白纸,最终这张纸上会写些什么画些什么,都是要看周遭有哪些人,还有这个世界的模样。”
“若按照你的构想,徐徐图之,那便不知道要等多久了。”李绾无奈的轻叹了一口气,“我已经过了不惑之年,亦不知还有多少岁数可活,又剩几年光景可以做事。”
“陛下已经做了很多了。”张景初看着李绾说道,“只是这一个开头,便不是谁都能做到的。”
“烨儿是个极聪明的孩子。”李绾对视着张景初,并握紧了她的手,“有胆识,也有魄力,就是性子直了些。”
“县主生于大昭朝,便会受陛下与这个国家的影响,不再以男为尊,也不会再习以为常的将父、夫、子奉为天。”张景初说道,“这就是一个好的开端。”
“皇家如此,民间将来也会如此。”
“没有一成不变的事,从来如此,也并非都是对的。”
“只要一代接一代人的做下去。”
“制度可以改变,人心也能改变。”
“罢了。”李绾挥手,“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,我也没有办法一个人做完全部。”
张景初抬起手,替李绾拨着耳畔因打斗而散乱的头发。
今日在回宫的銮驾上说了这般多,都只是希望李绾不要把所有压力都揽到自己的身上。
急切的想要一个人做完所有的事情。
“陛下,革命是臣提出来的,万事都有臣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