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,何故削藩。”仍然找理由为自己开脱,“事已至此,还能如何。”
“如果没有沈吉的事,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。”毋羿说道,“使君有些心急了。”
“还不是因为制置使赵梁向我透露天子于京城的所作所为。”孟襄说道,“朝中旧臣都快被她杀干净了。”
“皇帝是女人也就罢了,毕竟前朝有过,可百官若都成了女人,这天下岂不就乱套了。”孟襄又道,“乱了男女之别,坏了祖宗之制,连我孟襄一个粗鄙之人都知道不可为。”
“右相身为重臣,如何不知,又如何不阻?”孟襄对着毋羿道,“若再任由这样发展下去,只怕地方也会如此,这个天下存了千年数百世,何曾有过女人做主。”
“现在九州是一统了,可如果天子死了呢。”孟襄看着毋羿。
“天下会乱。”毋羿回道。
“可惜,沈吉不中用。”孟襄可惜道。
“事情已然败露,只能早做准备,大朝会在即,我们的使者已经抵达京师,且看看朝廷会如何对待使君派去的使者。”毋羿叉手说道。
“如若朝廷执意削藩呢?”孟襄问道,“而吾不肯。”
孟襄的最终,是不愿被削藩。
“蜀中天险,却难挡一统的大势。”毋羿劝说道,“今日行刺失败,天子必然会有所警觉。”
“大势。”孟襄冷笑一声,“她以女人之身称帝,何来的大势。”
“天下的百姓不会在乎那张龙椅上坐着的是谁,可儿郎们呢,天下的儿郎们。”孟襄又道,“就算这世道再乱,也万没有母鸡报晓的道理。”
“连东川,或可图之。”见孟襄反志已定,毋羿于是进言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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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曌九年,正月初一,含元殿大朝,宗室文武及地方使臣与大昭周边诸邦,数百个国家,悉数来朝。
是日清晨,钟鼓院传来洪亮的晨钟,城墙上的旌旗迎风飞扬,戍守的士卒穿着崭新的袍服与盔甲,挺立于城楼之上。
宫道提前洗刷一新,文武百官具朝服,手持笏板,按照版位序位于殿廷内外。
朝服承袭旧制,女官与男官同服,只有品级差异,而无女男之分。
周边附属臣服于大昭的番邦,皆着中原朝服入拜。
地方州使,皆携带本土特产入贡,“剑南西川成都府行军司马许光付,拜见陛下。”
“大昭荣昌,陛下万年。”许光付将笏板倒置,而后跪地俯首大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