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能回头,是再好不过的,可若是继续执迷不悟,便是神仙也难救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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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蜀地·成都——
“使君。”剑南西川节度使掌书记毋羿走到孟襄的身侧,而后弯下腰小声嘀咕了一阵,“沈吉失败了。”
孟襄挑起剑眉,“没用的东西。”
“沈吉乔装其兄,接管绘革社后,将店面开至东市,并编排了新的剧本,果然引来了天子。”毋羿将事情的首尾悉数言明,“而后他以供出朝中宰相令狐高的罪行,亲呈名册。”
“可惜,天子久经沙场,竟提前察觉到了。”
“几番交手下来,那沈吉竟是落了下风。”
毋羿一边说,一边震惊道,毕竟沈吉是他们所养的一等一的杀手。
孟襄坐在虎皮大椅上,摸着络腮胡子,“久闻天子百战百胜之名,看来还真有点东西。”
“沈吉被押进了控鹤司的诏狱,但是皇帝只处决了京兆尹杜尚裕,还有京兆府一些收受贿赂的官吏,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了。”毋羿继续说道,“连声张都不曾。”
“朝廷那边,没有提及蜀中?”孟襄抬头看着官员问道。
“没有提及。”毋羿摇头,“以控鹤司的手段,沈吉不一定能抗住。”
“这件事,恐怕朝廷已经知道了,只是正旦大朝在即,外邦使者皆在长安,才没有掀起这轩然大波。”毋羿担忧的看着孟襄。
“平蜀之后,我奉右相之命,征收了六百万缗的犒军钱,但朝廷只用了四百万,剩下的钱,则由我拿去慰劳蜀中的军士了。”孟襄说道,“这些兵马,本是蜀兵,跟随荒淫无度的旧主久矣,皆是骄兵悍将,只有这些钱财能镇得住他们。”
“去年朝廷南伐,派人向吾索要剩下的二百万缗,以助大军南伐,且不说那些钱早就用了,便就是蜀中因战乱而罹难的百姓,也许拿钱出来赈济与安抚,一下子,我哪里拿得出这些个钱。”孟襄皱眉又道。
“然朝廷不听缘由,还派了太仆卿赵梁为三川制置使,制置两川赋税,不仅要夺东西两川的赋税之权,还催促吾上缴那二百万缗犒军钱。”孟襄看向毋羿,“这是早就对我起了疑心呐。”
“皇帝疑心也就罢了,可是右相,我是右相举荐的人。”孟襄看着毋羿,实在是不解。
“朝廷此举,是想要削藩。”毋羿向孟襄说道,“否则也不会派您的故交赵梁前来。”
孟襄愣了愣,“如果不是因为起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