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臣必不负陛下所托。”太子拜应道。
“起驾。”天子銮驾从丹凤楼浩浩荡荡的向东驶去。
街道两侧早已候满了百姓,百姓们并没有跪伏,而是站着迎接,纷纷摇手欢呼,“官家!”
此时的街道已经没有了坊墙,沿街皆是店铺,不仅是街边挤满了人,那些酒肆茶楼的飞廊外也都站满了人。
“朝廷能有今日之局面,真是不易。”两名穿着襕衫的举子,对坐在茶楼内叹息道,听到楼下响起喧闹声后,于是一人起身向窗外望去,便见天子龙纛飞扬而过。
“若是百余年前,何曾会出现这样的场面呢。”她回过头看着仍坐在椅子上吃酒的同伴,“你我又如何能通过秋闱来到这京城。”
“这也要多亏二十年前那一役,谁能想到假凤虚凰会出现在一个读书人的身上,当年可是闹得厉害,各种恶言恶语不断。”同伴回道。
“依我看这个读书人,才是天下大义之所在。”她将窗户关上,回到座上,“顾公正名之后,仍为冠台席,这便足以说明一切。”
“这,是天子与公,为万世所计,即使背负骂名,也要不惜代价去做。”
“这样的人,他们可以指责与谩骂,我们阻止不了,但我们却是万万不能的。”
同伴听后,笑着举杯,“与祁解元所见略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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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骊山·长青宫——
深秋之际,京畿寒风肆虐,万物凋零,而骊山脚下却十分的温暖,树木常青,一片生机盎然。
星辰汤内,泉水散发的热气飘满了整座汤室,李绾站在衣架前,将身上的外袍脱去,而后走到顾君含的身后跪坐了下来。
案上放了一面铜镜,顾君含散下了银白的头发,李绾拿起梳子,轻轻梳着,最后挽起,用木簪固定住发髻。
“我想回潭州看一看。”顾君含望着铜镜里替自己挽发的李绾说道。
“好呀。”李绾搂着她,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,回应着她的话,“如今天下承平,朝政之上也不用再操心了。”
“你从潭州踏入长安后,就再也从未从长安走出去了。”李绾又说道,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庞,“正好我也想回去看看。”
“不光是潭州。”李绾继续说道,脑海中已经在畅想今后四处游玩的生活了,“还能去东南,去苏杭,去越州,去品一品当地最新鲜的莼鲈。”
“好。”顾君含也点头应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