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她的脑海!
两个截然不同时空的意识在她脑海中激烈地碰撞、撕扯。
她看到了一个与记忆中温婉柔顺截然不同的妻子,她会毫不留情地对她动手,会用淬了冰的眼神和刀子般锋利的话语攻击她,会清晰而坚定地、一次又一次地重复着那个唯一的要求:离婚。
而她那些笨拙的小心讨好,那些放下所有尊严的卑微挽留,在另一个视角下,都成了舞台上自娱自乐的小丑表演,显得那么滑稽可笑,引不起对方丝毫的动容,只换来了更深的不耐烦与厌恶。
最后的画面,定格在刺耳的刹车声、剧烈的撞击感、四处飞溅的玻璃碎片……
“笙笙——!”
一声源自灵魂最深处的呐喊,猛地冲破喉咙的禁锢,也彻底冲破了意识的迷障。
沈云眠猛地睁开了眼睛。
刺目的白光让她不适地眯起了眼,消毒水那熟悉而讨厌的气味钻入鼻腔,耳边是医疗仪器规律而冰冷的“滴滴”声。她怔怔地望着雪白的天花板,大脑有片刻的空白。
“醒了!病人醒了!” 旁边传来护士充满惊喜的呼喊声。
紧接着,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几名医生和护士迅速围到床边,开始为她做详细的检查。沈云眠如同失去提线的木偶,茫然地任由她们摆布,但她的内心深处,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她回来了。
回到了……俞笙去世前的三年。
这个认知让她在最初的狂喜之后,迅速被更深的寒意攫住。
另一段清晰的记忆告诉她,妻子突然判若两人的转变,似乎也在指向一个令人心惊的事实。她的笙笙,或许早她一步,携带着前世的记忆与伤痛也重回了这个世界。
那些冷漠,那些厌恶,那些迫不及待想要逃离的行为,并非无缘无故。
那是被她多年的冷漠忽视伤透心,独自在凄凉中离世后,积攒了两世的怨与恨!
她不曾想过,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,竟让俞笙承受了如此多的委屈和痛苦。甚至到死,都是一个人孤零零地离开,带着对她,对这段婚姻的彻底失望。
俞笙该怨她,更该恨她。
这一刻,沈云眠甚至感到了一种近乎怯懦的惶恐,她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这个对她只剩下厌弃的妻子。靠近,或许是再次的伤害。远离……光是想到这个可能,她就痛得无法呼吸。
在沈云眠的恍惚中,医生已经给她做完了细致的检查,确认她的生命体征已平稳,可以转入普通vip病房。
得到消息的奶奶和周雅琴很快赶来。
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