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,回应她的不是辩解,也不是松开。
而是一滴滚烫液体,猝不及防落在她裸露脖颈上,那温度灼得俞笙一僵。
紧接着,是第二滴,第三滴……
沈云眠将脸深深埋在她颈窝处,温热泪水濡湿她的颈侧肌肤。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泣硬生生从喉咙里挤出,带着颤抖和无尽卑微的哀求,在她耳边沙哑响起:
“笙笙,让我抱抱你……求求你……就一会儿,一会儿就好……”
那声音里蕴含的巨大悲恸,让俞笙反抗的动作不由自主停滞一瞬。
沈云眠手臂收得更紧,身体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,滚烫泪水簌簌滑落,混合着脖颈间敏感的触感,给俞笙带来一种奇异而陌生的战栗。
“这不是梦……”沈云眠声音哽咽,带着近乎神经质的执念,“笙笙…我的笙笙……”
俞笙僵直身体,站在原地,一时忘了反应。
而沈云眠的内心更是翻江倒海。她想告诉俞笙自己也重生了,知道自己错得多么离谱,会用尽余生补偿她。
可是,另一个充满恐惧和怯懦的声音,又立刻将其压下。
现在的俞笙,对她带着毫不掩饰的疏离和抗拒。
就连此刻这个拥抱,都是她借着车祸救人的由头,近乎无赖地强求来的。
她们之间那点微薄的缓和,脆弱得像一层窗户纸,一捅就破。
如果此刻坦白……
沈云眠几乎能想象到俞笙的反应,两人恐怕连现在勉强维持的婚姻也会被她亲手斩断?俞笙会更加坚决地离开她,彻底从她生命里消失。
光想到这个可能性,沈云眠就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心悸,环抱俞笙的手臂不自觉地又收紧几分,仿佛生怕一松手,眼前的人就会像幻影一样消散无踪。
不能说。
至少现在不能。
她艰难地将即将脱口的真相咽回,心里默默地安慰自己:不急,等俞笙看到她的改变,等她在俞笙心里有那么一点点好感的时候再说......
正好此时护士推着治疗车进来的声音,打破了病房内诡异而紧绷的寂静。
“怎么回事?仪器报警了!沈小姐,您怎么下床了?!”
俞笙闻声回过神来,猛地将沈云眠推开。
沈云眠猝不及防,被她推得踉跄一下,后退半步才勉强站稳。
她似乎完全没在意自己差点摔倒,也没在意手背上重新开始渗血的伤口,只是失神地望着俞笙,那双刚被泪水洗涤过的眼眸,执拗地追随着俞笙的身影。
护士看到沈云眠手背上的血迹,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