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夏盘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 她的触手在她的身前乖顺地漂浮着。
崔荔没有出去,而是站在门边,透过门缝看了一会儿,才发现初夏正在为这些触手开训斥大会。
几乎每根触手,都被初夏找到了由头。
小一,你怎么回事,你忘记你的端庄你的优雅了吗?
昨天晚上跟脱缰的野马一样, 初夏险些拉不住。
小二,别以为我没看见你跟在小一的身后鬼鬼祟祟, 你们两个都太不像话了,一点儿都没有做好带头作用特别是小九和小十, 每次说你们两个都不长记性。
初夏喋喋不休地说了这么多,但这些触手的反应仍旧不痛不痒。
初夏:
快被气晕过去了。
最重要的是, 这些触手居然联合起来攻击她。
初夏一手拽住小九, 一手拽住小十,这两根新生触手最难管了,现在挑事的就是它们两个。
初夏磨着牙,盯着它们道:小心以后老婆再也不喜欢你们了!
这句话是管用的, 触手们一下子无精打采。
正当初夏准备再好好训一训它们的时候,身后传来崔荔的声音
你说它们, 那你自己呢?
初夏和触手一起扭头看过去,崔荔拉开房门,朝着初夏走过来,凌乱的头发堆在崔荔的颈窝里,同时遮住那些暧昧的红痕。
初夏道:我又没错。
你没错?崔荔眸光幽深地盯着初夏。
初夏恍然想起了昨天晚上的崔荔,眼波流转,她被引诱得情难自禁,触手也跟着失了分寸。
说到底,初夏的这些触手虽然都有独立的意识,但它们都是被初夏管着的,触手失控,意味着初夏也沉沦其中。
触手不清白,初夏更是不清白。
那我初夏张了张口,突然发现自己百口莫辩,她郁闷地往崔荔的肩膀上靠。
崔荔笑着摸了摸初夏的脸,她道:我又没怪你。
初夏抬头看着崔荔,她道:我自己唾弃我自己。
崔荔意味深长道:那下次
初夏弯了弯眼睛,我下次再唾弃自己一遍。
崔荔词穷,她转而问:几点了?
初夏抬起崔荔的手腕,看了一眼手表,她道:七点了。
八点就得出发,崔荔道:那还不赶快收拾。
好。
崔荔进了卫生间,她用梳子将头发梳开,取过一个发圈,却发现,头发虽然堆在了颈窝里,但想要扎起来,还是有不少碎发散落在脸侧。
不能扎,披着又似乎不够利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