况且,地牢就一定安全吗?
他那样的人,若又有什么旁的机遇,神不知鬼不觉地逃出去,反而更坏了她的事儿。
与其让他在暗处伺机而动,不如放在身边日日盯着。
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掌控之中,纵有野心,也翻不出什么浪来。
而且,这世界上,哪有比把仇人踩在脚底,看他俯首帖耳、任你差遣更加畅快的事儿?
洳墨低头应道:“属下明白了。”
李元昭重新看向书卷。
半晌,她才吩咐道,“把他给我叫来。”
陈砚清刚揣测完,入夜就被传唤到长公主寝殿,这下他更加坚信自己没有猜错。
她果然就是馋自己的身子。
推开门的刹那,他心头猛地一跳。
只见李元昭半倚在床榻上,月白色的寝衣松松垮垮系着,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。
她单手支着额角,另一只手随意搭在锦被上,目光直直地落在他身上,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陈砚清喉结下意识滚动了一下,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往上涌。
他定了定神,在离床榻五步远的地方站定,再也不敢往前挪一步,低声问:“殿下,您深夜召属下前来,有何吩咐?”
李元昭见他那副避之不及的模样,眉尖微蹙,语气里已带了几分不耐的冷意:“过来。”
陈砚清一步一挪地往前凑了两步,依旧保持着安全距离,垂着眼不敢看她。
“上次那一刀还不够疼是吧?”李元昭声音直接沉了下去,“本宫的话,你没听见?”
陈砚清心头一紧。
他一辈子也忘不了地牢里那刀划破胸腹的剧痛,更清楚这位长公主从来说一不二。
再不敢迟疑,他硬着头皮走到床榻前,在她迫人的目光中,缓缓跪在了床脚边的踏板上。
下一秒,冰凉的指尖突然挑起他的下巴,力道不算重,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。
他被迫抬起头,直直撞进李元昭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。
“你知道,我为什么叫你来吗?”
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寝殿里暖香的气息,却让陈砚清心跳得飞快。
陈砚清当然知道。
孤男寡女,深夜共处一室,她又穿着如此单薄的寝衣……
那还能是为了什么?
无非是这位长公主终于按捺不住,要对他行那苟且之事。
陈砚清眼神有些闪躲,“……属下不知。”
然而他心里却是在盘算着,若是她真要强迫,自己是该先假意顺从,寻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