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会脱身?还是该硬气到底,保住这一身清白?
李元昭看着他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,眼底掠过一丝讥诮。
“听说,你最近在作诗?”
陈砚清没想到,她叫他来竟是问这个,“只是消遣罢了,不值一提。”
“你在本宫身边也有一段时间了,本宫向来不是亏待下属之人,这些日子见你也十分乖巧,想赏赐于你,你可有什么想要的?”
陈砚清闻言一愣,眼底闪过一丝错愕。
他没想到话题会突然转到“想要什么”上,方才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,又随即提起。
这是真心要赏赐他?还是想借此试探他?
“属下能留在殿下身边,已是天大的福分,不敢奢求其他。”
陈砚清看着李元昭唇边似有若无的笑意,只觉得那笑容里藏着钩子,勾得他心头发慌。
他不敢贸然讨要赏赐,生怕落入什么圈套。
李元昭看着他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,唇角的弧度又深了些,“留在本宫身边做个侍卫,确实埋没你了,要不,本宫替你寻个更好的去处?”
陈砚清的心猛地一跳,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没想到一直以来的心愿,竟真的就这么容易就达成了。
如若真能得她举荐,入朝为官,他有信心凭借自己的本事一步步爬上去。
李元昭继续道:“这些日子你也看到了,本宫从不说空话,只是不知,你心中是如何想的?”
她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他,带着几分探究。
陈砚清被那目光看得心头一凛,“属下……属下不敢妄念,全凭殿下安排。”
到了这个时候,他反而不敢真的求赏了。
这位长公主心思深沉,若是让她察觉到自己急于逃离,指不定又会生出什么变故。
还不如先待在她身边,先讨得她开心,再去求个前程。
而且,连他自己也说不清,为何此刻竟生出几分不想走的念头。
李元昭见他如此识趣,也不再试探,“既如此,那就算了。”
她其实不在乎陈砚清心里究竟打着什么算盘,是真心臣服,还是假意逢迎。
这世间人心最是难测,与其费心揣摩,不如牢牢攥住缰绳。
只要他表面上不得不顺从,言行举止皆在掌控之中,那就够了。
那些藏在心底的弯弯绕绕,根本不值得她浪费心力。
陈砚清猛地抬头,眼里的错愕藏不住。
就这?
他这么听话,没有赏赐,没有安排,甚至连句多余的话都没有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