痒地斥责几句,鲜少真正为她撑腰。
可是在那穿越人口中,他明明在得知陈砚清的存在后,就高兴成那样。
甚至认亲后的第二日就力排众议,立他为太子,举办了极其奢华的册封礼,恨不得昭告天下,这才是他唯一的继承人。
不管他是否根基单薄,是否堪当重任,都毫不犹豫地将储君之位塞到他手中。
就因为,他是先皇后的唯一儿子。
可她如今明面上,不也是先皇后唯一的女儿吗?
所以……
父皇在意的,从来都不是她是否优秀,而是……
她这一身女儿身。
难怪这段时间,他这般迫切地培植李元佑,默许崔相为其招揽势力,甚至在朝堂上刻意平衡她与李元佑的权重。
他或许只是想利用她的手段,替他肃清朝堂的沉疴痼疾,压制世家的嚣张,扫清那些盘根错节的势力后,再将一个干干净净的江山,交到李元佑手中。
在一个优秀的女儿和平庸的儿子之中,他宁愿选择一个平庸的儿子。
想通这一层,她才冷笑一声。
是她一直以来太过自信了。
自信到以为父皇的宠爱能抵过千百年的礼法,自信到以为自己的才华能冲破男子主导的权力壁垒。
她早该知道,一个由男子主导了千百年的权力传承体系,哪有那么容易为一个女子改写。
作为父亲,他可以给她宠爱,给她金银,给她一时的权力,却无法给她“家产”。
这便是男人,骨子里的偏见永远改不了。
哪怕他再怕外戚干政,世家掣肘,甚至未必不知道李元佑资质平庸、不堪托付,却还是要给他机会,要在朝堂上为他铺路。
因为这大齐的万里江山,终究要留给他心中默认的“男子”才行。
李元昭将大拇指按在刀刃上,稍稍用力,锋利的刀锋瞬间就割破了指尖。
鲜血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,滴落在匕首的宝石手柄上。
鸽血红的宝石染上一层更加新鲜的血色,是那样的妖异。
她却浑然不觉疼痛,眼中翻涌着不甘。
可惜……父皇,你把我教的太有野心了。
是你亲手教我挽弓骑射、驰骋沙场,与男人们一较高下;是你逐字逐句传我帝王心术,教我如何在朝堂的刀光剑影中站稳脚跟,是你给了我俯瞰众生的底气,让我见过权力的顶峰……
如今却想让我退回那方寸后院,看着别人坐上那把龙椅?
这可能吗?
她猛地发力,刀刃又陷入皮肉几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