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进章眼中流露出深深的失望与痛心,“你承及正统,为何要有这等大逆不道的想法?”
“承及正统?”李元昭冷笑一声。
那太傅你可错了,她李元昭不过一介农妇之子,可算不了正统。
她不大逆不道,又该如何登顶皇位呢?
她缓缓抬眸,“太傅,你不要告诉我,你没有看出来,父皇最近的所作所为,是何目的?”
柳进章闻言一愣,他自然也注意到了近来朝堂的异动。
圣上下旨,令二皇子李元佑入朝听政,且晋封为成王。
那待遇,竟与当年初入朝堂的李元昭一模一样。
柳进章沉默良久,终于长叹一声,声音低沉:“圣上确实是在制衡和敲打你。”
他抬起眼,目光复杂地望向她,“可即便如此,以你如今的权势与声望,依旧胜算不小,何必兵行险招至此?”
李元昭依旧冷冷看着他,“难道就让我这么看着,什么也不做?等着李元佑逐渐壮大,夺去我的皇位?”
“可稍有疏漏,你便是身败名裂,挫骨扬灰!”
柳进章是真的后怕,如果此事失败,或是被人察觉,那就无人再能救她。
“此招虽险,胜算却大。”李元昭迎着他的目光,眼底的锋芒丝毫未减,“难道你真的要眼睁睁看着那天下交到那个草包手里?”
柳进章喉头滚动,竟一时语塞。
他很清楚,二皇子确实不堪大用。
平日里只知斗鸡走狗、流连花丛,论及朝堂政务、治国安邦,简直是一窍不通。
他之所以全心全意辅佐李元昭,正是因为她有那份惊世之才,有那份担起天下的魄力。
可……弑君杀父这条路,终究是太悖逆纲常了。
“可你有没有想过,哪怕真的成功了,天下人不是傻子!那些悠悠众口、口诛笔伐,会如何评说你?”
柳进章的声音微微发颤,“弑父夺位,这四个字压在头上,你又如何能心安理得地坐稳那皇位?”
“太傅……”李元昭笑了,站起身来,缓缓走近,轻声道,“到那时,史官自由我来任命,史书自由我来书写,至于后世的言论,我又何须在意?”
柳进章看着她这副睥睨天下的狂傲,只觉得胸口发闷。
只要是她认定了的事儿,谁也劝不动他,哪怕是他这个名义上的老师。
过了半晌,柳进章才艰难开口,“不管如何,事情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。圣上虽有制衡之心,可他却也没断了你的路。”
他望着李元昭,声音里带着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