丝疲惫的沙哑,“你如今手握权柄,朝堂上亦有不少心腹,慢慢来,未必没有胜算。又何必这般急不可耐,非要走这一步险棋?”
李元昭却只是轻轻勾了勾唇角,“慢慢来?太傅,这可不是下棋,可以‘慢慢来’。多等一日,便多一分变数。”
这天下,唯有早早攥在自己手里,才是最稳当的。
柳进章看着她,突然觉得,这个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会仰着头问他“何为王道”的孩子了。
他张了张嘴,想再说些什么,最终却只是重重叹了口气,“既如此,我也没有能教你的了,你去吧。”
他颓然摆手,声音嘶哑,“此事我会为你保密,但为师还是劝你一句,哪怕慢些,哪怕难些,守着底线走下去,总好过……万劫不复。”
李元昭闻言,眸色微变,没有回话。
她整了整衣袖,深深一揖,“学生告退。”
说完,她起身离去。
李元昭走出弘文馆,望着宫墙尽头的天空,眼底掠过一丝狠戾。
她早该明白,柳进章不可能永远站在自己这边。
他看似公允,实则永远只站在他认定的“正义”与“纲常”那边。
今日能因她“弑君之心”而这般生气,他日若知晓她根本不是皇室血脉,不过是个农妇之子,那还会站在自己这边吗?
以他对自己的了解,届时很可能会成为自己最大的阻碍。
李元昭缓缓闭上眼,再睁开时,眸中已只剩一片决绝。
柳进章是留不得了。
与其等他将来发现真相后,成为刺向自己最利的一刀,不如及早就掐灭这可能出现的隐患。
他是她的老师,曾教她读书识字,教她纵横捭阖。
可在这皇权争斗的棋局里,连“父女之情”都靠不过,又何况所谓的“师生情谊”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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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8章 恭敬孝顺
李元昭刚踏出弘文馆,洳墨就立即迎上前来。
这段时间,陈砚清因为那五十军棍,直接伤重的下不来床。
李元昭十分贴心,特意准了他假,令他好好修养身体。
所以,此刻随侍的人,只有洳墨。
洳墨小声禀报,“殿下,刚圣上派人来过,传您即刻去延英殿见驾。”
闻言,李元昭脚步微顿。
从猎场回来后,自己这位父皇便像是被吓破了胆一般,连着十日都未曾上朝。
内阁大臣递上去的奏折都被拦在宫门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