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,不等沈初戎反应,她已经转身离去。
沈初戎依旧愣愣的站在原地,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李元昭的模样。
太奇怪了。
这还是他第一次见李元昭透露出这样的神情。
那神情里没有往常的野心勃勃,反倒隐约藏着几分……他说不清的倦怠?
就像绷紧的弦突然松了一瞬。
竟让人,莫名觉得有些……心疼。
“沈将军?”内侍见他久立不动,小声提醒了一句,“圣上还在等着呢。”
沈初戎回过神,压下心头的异样,点了点头:“知道了。”
他转身踏入延英殿前,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李元昭离去的方向。
宫道尽头,那抹身影早已消失不见。
或许是自己看错了。
他想,像李元昭那样的人,怎么会累?
等进了殿内,沈初戎才知道圣上叫他来所为何事。
竟是要擢升他为禁军统领,执掌皇城防务。
他心头猛地一震,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他虽年轻气盛,在战场上敢打敢拼,敢和李元昭打擂台,却也看得清楚这皇城之中的明争暗斗。
禁军统领看似手握重权,实则是架在火上烤的位置。
既要对圣上绝对忠诚,又要平衡各方势力,如若一不小心卷入储位之争,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。
更何况,李元昭才暂领禁军防务不久,如今圣上就迫不及待的让他接手。
这番操作,岂不是又将他和李元昭好不容易和缓的关系陷入僵局。
他现在,是打心底不想再成为圣上制衡她的棋子了。
“臣…… 臣不敢领旨!”
沈初戎叩首在地,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惶恐。
“哦?为何不敢?”
圣上看着他,语气平淡,“你护驾有功,又出身将门,论资历、论忠心,这禁军统领之位,你担不起?”
沈初戎跪在地上,语气愈发恳切。
“禁军乃皇城屏障,干系重大,牵一发而动全身。臣年轻识浅,虽蒙圣上恩典,却怕难以服众,更怕稍有差池,辜负圣上的信任与托付。”
圣上此时语气却软了几分,带着几分长辈对晚辈的温煦。
“初戎,你是朕的亲侄子,自小在朕跟前长大,你的品性,朕还不清楚吗?若连你都信不过,那这满朝文武,朕还能信得过谁呢?”
他突然话锋忽然一转,带上了几分似真似假的惋惜:“况且,此次你救驾有功,朕本是有意想将你许配给雀奴,做她的驸马。可她却嫌你性子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