构陷权臣、滥杀无辜,篡权夺位……桩桩件件,绝非明君所为。
他是她的师傅,更是她的身边人。
所以不愿看她行差踏错,酿成大祸。
更怕她这半生心血最终成了一场空,落得个“乱臣贼子”的骂名,被生生钉在史书的耻辱柱上,供后世唾骂。
更何况,这些年朝夕相处,他早在暗处存了些不该有的心思。
他知道这心思有多龌龊。
她是君,他是臣;她是他的学生,他是她的师傅。
这份逾越了礼教与身份的妄念,连他自己都深恶痛绝,可却阻止不了它疯狂生长。
他将其死死压在心底,从未有过半句逾矩。
只在无人时,对着那盏孤灯,默默咀嚼这份见不得光的煎熬。
可即便是这样,他最盼的,依旧是她光明正大、前路顺遂。
若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刻,若她的坦途需要有人铺路,若她的骂名需要有人承担,到那时,让他替她去死,也甘愿。
总之,不该是她去承受那些。
可如今,既无法改变她的想法,又无法再帮到她,不如换个路走,替她免除后顾之忧。
柳进章缓缓站起身,走到院墙边,望着那株老槐树的枝叶在风中摇晃。
他从袖中摸出一封早已写好的信,上面只寥寥数语,却是他压在心头许久的劝诫。
更是在信中表明,他愿辞去太傅一职,前去求圣上,在国子监开设女学,由他担任总教习,为朝堂培养更多女官。
这朝中,真心跟随她的官员还是太少,世家盘根错节,寒门子弟亦多有顾虑。
唯有女子,于这男权倾轧的朝堂中同属弱势,天然便会跟同为女子的她站在一起。
他愿意为她,培育出一批知文识礼、通晓政务的女官,分掌各部琐事。
这样才方能在这盘棋局中,为她另辟蹊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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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6章 人没了
石竹见自家公子在日头下站了好一会儿,额角都沁出了细汗,不由得有些担心。
这时,丫鬟小翠端着一盘刚洗好的梨走了过来。
他连忙上前接过木盘,又顺手摸了个最大的塞在小翠手里。
小翠红着脸笑了笑,小声道了句“谢石竹哥”,便去了厨房,准备做晚饭。
石竹端着梨子走到柳进章跟前,“公子,刚洗的梨,您尝尝,消暑解热的。”
柳进章闻言只是淡淡道,“嗯,放那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