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巧那天卢家的马车迟迟未到,卢家那小儿子在寒风里躺了半宿,腿骨受了寒,落下个跛脚的毛病。
此事卢远道虽从未发作过,可说他自此私下里对二皇子存了怨怼,也说得过去。
若他肯乖乖顶罪,最多不过是抄家流放,那他还能承诺在二皇子登基后,给卢家官复原职,封个爵位。
若是不识趣……他手里那些证据,足够让卢家满门抄斩。
唯一可惜的是,卢远道在刑部多年,手段狠辣又懂得藏拙,这些年替他铲除了多少异己,是他手里最趁手的一把刀。
如今为了保二皇子,却要亲手折断这把刀,终究是损失了一个得力盟友。
可转念一想,比起二皇子的名声与前程,一个卢远道又算得了什么?
只要能让他洗清嫌疑,哪怕卢家暂时受些委屈,将来总能加倍补回来。
这笔账,卢远道自己算得明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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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4章 所以,他怎么会和她去争呢?
李元佑此时还不知道外面的腥风血雨,他自从被软禁在自己殿中后,终日无所事事。
殿门被禁军侍卫守得严严实实,每日除了内侍送饭来以外,根本不会打开。
他每日能做的,不过是在屋里看看画本,逗逗笼中的鹦鹉,或是躺着发呆。
以他浅薄的脑壳,想破了头,也没想出来,究竟谁要害他。
索性他也懒得费神。
反正人不是他杀的,他行得端坐得正,有什么好怕的?
父皇总会查清真相,放他出去的。
只是他有些忧心皇姐。
听说她病得很重,连朝都没法上了。
而且更让他心慌的是,皇姐会不会真的信了外面的传言,以为是他为了争储,才杀了柳太傅?
他从小就知道,皇姐很厉害,比谁都厉害。
文治武功,无所不能,无所不精。
她能让那些他见了就发怵的老臣都弯腰行礼,能让素来严厉的父皇露出难得的笑容。
她性子是冷了些,对旁人总是淡淡的,可对他,总归不同。
他还记得十岁那年,见皇姐因为驯服了一匹西域来的烈马,被父皇称赞。
他心里羡慕得紧,也想学她的样子,偷偷牵了匹刚入马场的野马。
结果那马儿发了狂,他刚一翻身上鞍,就猛地立了起来,四蹄乱蹬,甩着脖子在原地打转。
他死死抓住缰绳,却还是驯服不了它,眼看就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