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命,只判流放,已是不幸中的万幸。
往后能否重回京城,还得靠着崔士良周旋,此刻自然是半句怨怼也不敢露的。
崔士良的目光扫过他的狼狈相,冷冷道:“卢大人,明日就要上路了,有些话,我得跟你说清楚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:“到了黔州,嘴巴最好严实些。什么该说,什么不该说,不用我教你吧?你那家人还在京城住着,日子过得好不好,全看你懂事不懂事。”
卢远道浑身一僵,脸上血色瞬间褪尽。
他当然明白这话的意思。
若是敢在流放路上或是到了黔州后乱嚼舌根,把这件事事捅出去,留在京城的妻儿老小,怕是性命难保。
“我…… 我明白。”他急忙保证,“此事是我一人所为,与崔相,与二皇子无关。”
崔士良这才满意地点点头,语气稍缓,“你放心,我已替你安排好了。黔州那边,有我安插的人照应你,不会让你去做挖河、筑路的苦役,会给你寻个清净地方养着,衣食无忧。”
他看着卢远道眼中重新燃起的希冀,继续抛出诱饵:“只要你在黔州安安分分待上几年,等二皇子将来登上大位,定会第一时间把你调回来,到时候封侯拜相也不是不可能。你是为了二皇子才遭此横祸的,他不会忘了你的功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