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年人连忙躬身领命:“属下明白!定按将军的吩咐行事,绝不误事!”
洳墨交代完,双腿一夹马腹,转身消失在暮色笼罩的官道尽头。
出京之后,李元昭与沈初戎当即分兵两路而行。
她知道,若是带着大军出行,不仅惊动地方官吏,层层设防,更会令流民生出戒心,难见真实民情。
更何况辎重拖累、行军迟缓,只怕会误了最关键的那个“时机”。
于是她命沈初戎统领主力,押运粮草辎重直奔魏州汇合,自己则带着陈砚清,轻装简从,先行一步。
二人换上粗布衣裳,扮作寻常百姓,策马疾行。不过三日,已抵洛州境地。
洛州本是三州之中,据报地方官员呈报,灾情最轻的一处。
可两人骑马在路上,依旧见到不少流离失所,往南边逃难的灾民。
晌午时分,两人在道旁一棵枯槐下暂歇。
不多时,一户逃难的人家蹒跚走近。
那是一家六口。
一位面容枯槁、步履蹒跚的老翁,一个怀抱小女孩的憔悴妇人,一个半大少年搀扶着不断咳嗽的老妪,队伍最后还有个满脸疲惫、肩挑破旧行李的年轻汉子。
那小女孩约莫三四岁,面黄肌瘦,一双大眼睛看到陈砚清手中的干粮后,“哇”地一声就哭起来。
妇人连忙低声哄着,可孩子却越哭越凶,眼睛始终没离开那饼。
陈砚清在李元昭的示意下,拿起一袋麦饼走上前去。
“大爷,歇歇脚吧。”他将饼递过去,“给孩子吃点东西。”
老汉浑浊的眼睛亮了亮,颤抖着接过麦饼,随后一一给了身后众人。
老翁浑浊的眼睛陡然亮了,颤抖着接过麦饼,连声道,“多谢小哥,多谢小哥啊!”
他先掰了一大块递给小女孩,那孩子立即止了哭,两只小手紧紧抓着饼往嘴里塞。
老翁这才将饼分给家人,每个人接过饼都狼吞虎咽,当真是饿极了。
陈砚清趁势问道:“大爷,你们这是要往何处去?”
老翁咽下口中的饼,长叹一声:“往南边去,逃条活路啊……”
“怎么会?”陈砚清故作惊讶,“我听人说洛州灾情不重,怎么你们还要举家逃荒?”
旁边一个年轻汉子忍不住插了话,语气里满是愤懑,“怎么不重?大旱都快两年了!去年开春就没怎么下雨,地里的麦子收上来还不够交租的,可州衙的赋税一点没减,什么河工费、练兵钱,催得比阎王还急!”
老汉接着道:“是啊,有几家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