嘲讽他的不自量力、自作多情。
河北道虽然还未下雨,但每日运水的车队,沿着南北的商道,正源源不断地驶来。
谁也没想到,在人人都忙着屯米买粮的时候。
薛南枝竟另辟蹊径,做起了水的生意。
起初还有人嘲笑她傻,水乃贱物,利薄得可怜,哪比得上粮食来得暴利。
可他们很快就发现,薛南枝的手段有多高明。
如今,城中的粮食已然不缺,粮价也早已恢复正常。
对比之下,水却成为刚需了。
虽单利微薄,但耐不住人人都需要,量大之下,竟挣了一大笔。
而这些靠水生意挣来的钱,尽数流入了长公主李元昭的手中,又化作修渠的工钱、借贷给农户的本金。
这套“以水生利、以利赈灾”的循环下来,未耗多少国库银两,便稳住了灾情。
地方官员这次是真心感佩,一封封赞扬的奏折发往京城,呈到了圣上的案头。
连民众都自发写了万民书,歌颂长公主功德,街头巷尾甚至唱起了夸赞她的歌谣。
此时的李元昭,正站在魏州的城楼之上。
长风猎猎,吹动她身上的衣袍。
她凭栏而立,目光扫过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。
孩童们追着卖糖人的小贩奔跑,大人忙着自己的营生,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真切的笑意。
时不时飘来的歌谣声更是清晰可闻,那歌词里全是对她的称颂。
“长公主,大青天;开仓放粮,恩情如山。
夺田地,杀豪强;功德无量,万代流传。”
她面容平静无波,内心却有些豁然开朗。
所以……是这天道错了。
什么是天命?
民心,即是天命!
所以陈砚清怎么可能是什么天命之子?
真正的天子,只会是她。
这时,一道黑影悄然出现在李元昭身后,正是许久没有露面的洳墨。
“殿下。”
李元昭侧过身,看向她,“所有痕迹,都清理干净了?”
洳墨点了点头,“已经全部安排妥当,绝对万无一失。”
李元昭这才收回了视线,缓缓一笑。
她父皇何等聪明,崔相一党也不是傻子,李元佑赈灾失利,还搞出了这么一大摊烂摊子,他们难免会怀疑是她在暗中动了手脚。
可怀疑终究只是怀疑,没有证据,再多的揣测也只能烂在肚子里。
任凭他们蹦跶,也掀不起什么风浪。
洳墨继续禀报:“殿下,您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