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话一出,众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都陷入了沉思。
过了一会儿,那桌车夫、挑夫讪讪地站起身,抄起墙角的扁担、车绳往外走,嘴里嘟囔着:“好日子!什么好日子?谁当皇帝不都是这样?咱们平头老百姓,苦日子早就过惯了,早就认命了……”
大婶冲他背影啐了一口:“没骨气的窝囊废!一辈子就知道认命,连点盼头都没有,活该苦一辈子!”
倒是那桌男学子和老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慢慢抿了口茶,不再言语。
唯有跑堂的终于回过神来,提着长嘴壶高声吆喝:
“各位客官——新沏的热茶来咯,可要续水?”
刚才激烈的争论,仿佛在这一刻烟消云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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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3章 贵人
那紫衣女子喝完杯中最后一口茶后,将茶碗轻轻搁在桌上,对身侧之人轻声道:“走吧。”
此人正是薛南枝。
魏州事了后,长公主准她回了趟岭南。
此番归来,她已将家中庞大的商队与产业全数交托给精明能干的小妹打理,自己则带着大半家产孤身进京赴任。
临行前,她还以长公主的名义,在岭南各州府捐建了十余座育婴堂,专收那些无依无靠的孤女与弃婴,给她们一条生路。
历经魏州的动荡,薛南枝早已看清,金银钱财终究是身外之物。
这世道对女子本就苛刻,生来便步履维艰,正该相互扶持、彼此成就。
唯有这般抱团取暖,女子才可能在这片长期由男子主导的天地间,真正挣得半席立足之地。
所以她对长公主更是钦佩不已:钦佩她敢于打破祖制的魄力,钦佩她为天下女子争机会的远见。
此番进京,薛南枝更是立誓要作出一番成绩。
她最擅长的便是经营筹谋,给长公主挣钱,就是给国家挣钱。
就如同在魏州时一样,从大族富绅和蛮夷之国手中挣钱,而这些钱最终又会落回到穷苦百姓身上。
她比谁都清楚,只有长公主登基为帝,这天下的女子、这世间的百姓,生活才会真的越来越好。
所以刚才听闻茶馆里众人争执,她才忍不住开口。
在她看来,那些纠结于“男女”的论调,终究比不上百姓能吃饱穿暖的实在。
……
只是她刚站起身,刚刚与男学子们“据理力争”的那位女学子,就快步上前拦住了她的去路。
“娘子留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