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”她声音清亮,带着几分激动,“刚刚听您一番话,如醍醐灌顶,点醒了晚辈心中许多困惑。晚辈实在仰慕,不知娘子尊姓大名?日后若有机会,望能再向娘子请教一二。”
薛南枝微微一愣,随即含笑答道:“我姓薛。姑娘过誉了,方才见你引经据典、不卑不亢,我也十分钦佩。不知姑娘如何称呼?”
那青衣姑娘脸上露出欣喜之色,连忙欠身道:“晚辈姓涂,单名一个清字。薛娘子唤我涂清便是。今日能遇见您,实在是三生有幸。”
“涂清姑娘。”薛南枝颔首应下,目光扫过她身旁装着书卷的半旧书箱,轻声问道,“我看姑娘一身书卷气,又是这打扮,是打算进京参加此次女子恩科?”
涂清用力点了点头,“正是。恩科在即,这是朝廷头一回对女子敞开科考之门,机会太难得了。我虽学识浅薄,不敢妄言才高,但也不愿错过这来之不易的机会,只想尽力一试,为自己、也为天下女子争一分可能。”
薛南枝望着她眼中的光,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。
“有志气。科考之路不易,姑娘只管安心赴考,若遇难处,不妨去长宁街西巷薛府寻我,或许能帮上些许薄力。”
涂清闻言又惊又喜,连忙躬身道谢。
“多谢薛娘子厚爱!晚辈记下了,日后若真能得偿所愿,定不忘今日提点之恩。”
“今日尚有要事在身,不便详谈。”薛南枝温声道,“你若得空,可来薛府一叙。”
涂清连忙应下:“是,薛娘子慢走!”
薛南枝微微一笑,不再多言,对侍女小春示意了一眼,转身迈步向外走去。
涂清望着她离去的方向,久久未曾移开目光。
这薛娘子通体气派不凡,谈吐间更是沉稳通透,一看便不是寻常之人。
她父亲是开书馆的,自己也自幼聪慧,跟着男孩子们念书识字。
那么多的男人,没有一个人学问比得过她。
可在这世道,女子哪怕文高八斗、满腹经纶,终究是“无用之功”。
父亲常叹她“生错了女儿身”,若为男子,定能金榜题名、光耀门楣。
只是谁也没想到,长公主竟真的敢打破千年惯例,开设女子恩科,给了天下同她一样的女子一条真正的出路。
她此番进京赶考,自是野心十足,定要在这千年头一遭的女子恩科里拔得头筹,要让那些曾嘲笑“女子读书无用”的人闭嘴。
但她也不是那等只知死读书、不知人情世故的书呆子。
在父亲的书馆里耳濡目染多年,她早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