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想要离开她时,她认真的看着他,对他说,“你对本宫来说,更特别些”。
还有那无数个岁月静好的日子,她就坐在他身侧翻阅书卷,而他安静地为她扇风、添茶的……
正是这些稀薄的温柔,成了支撑他所有妄想的养料。
如今想来,原来从始至终,都是他一厢情愿。
他以为的“羁绊”,不过是一场笑话。
他以为的“特殊”,不过是他自我安慰的假象。
她从未将他放在眼里,从前是,现在也是。
一滴浑浊的泪划过污浊的脸颊,滴落在黑暗里。
“李元昭……”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念出这个刻在骨血里的名字,声音里带着撕心裂肺的控诉,又藏着卑微到尘埃里的乞求,“你为何……永远都……对我这么残忍……”
他想起洳墨那句“陛下万岁”。
是啊,她万岁万岁万万岁。
那么,在以后那漫长孤寂的帝王岁月里,她会不会有一瞬想起他?
最终,陈砚清死在了帝后大婚的当晚。
凶猛至极的雷雨,下了一整夜。
而婚房内,红烛高烧,暖香氤氲。
李元昭正与裴怀瑾新婚燕尔,芙蓉帐暖,被翻红浪。
次日晨起,雨势停歇,天空放晴。
李元昭站在镜前,正由裴怀瑾伺候更衣,周红缨在殿外回禀了陈砚清的死讯。
“回陛下,陈砚清昨夜没了。听狱卒说,是咬舌自尽的。”
裴怀瑾系衣带的手顿了顿。
一个高烧濒死之人,也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决心,多大的力气,才能咬断自己的舌头。
唯有李元昭面不改色,只淡淡吩咐了一句,“那便烧了吧,烧完记得把骨灰扬了。”
周红缨愣了愣,才道,“属下遵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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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80章 殿试
一个月后,新朝首次科考如期举行。
今年科考是皇上登基亲政后的第一次科考,意义重大。
李元昭特命柳进章任主考官,刘丽娘为副主考。
因朝中官职空缺严重,进士名额也从往年的二十人扩至八十人。
学子们欢欣鼓舞,人人都盼着能借此机会跻身朝堂,一展抱负。
谁知礼部耗时一个月时间阅卷完毕,将结果呈报御前时,却引发了轩然大波。
因为朝中的那些大臣,谁也不愿意相信,一个女子,竟然取得了新科榜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