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场闹剧闹得极大,连宫门外的侍卫都闻声赶来。
裴怀瑾试图喝止,却被混乱的人群挤到一旁,根本无法掌控局面。
待众人好不容易被侍卫们拉开时,殿内早已一片狼藉。
几位往日里温文尔雅的郎君们,此刻发髻散乱、衣袍歪斜,脸上都带着伤痕,狼狈不堪。
裴怀瑾看着眼前这副乱象,眉头紧锁。
此事涉及宸贵侍与多位受宠郎君,又牵扯着吐蕃的敏感局势,他一个人实在决断不了,只能叹了口气,命人收拾残局。
自己则匆匆赶往御书房,将事情原委一五一十地禀报给李元昭。
“……臣侍无能,未能及时制止,只是此番,需如何处置,还请陛下定夺。”
可谁知李元昭听完,从奏折上抬起头,语气带着几分不耐,“皇后,这么一点小事儿,也需要来烦我?”
裴怀瑾心下一紧,还是硬着头皮道,“陛下,此事涉及到宸贵侍和吐蕃,臣侍不敢擅专。”
谁不知道,觉拉云丹自进宫以来,便独得陛下宠爱,宠冠后宫,无法无天。
便是他这个皇后,也比不过。
但是裴怀瑾看得清楚,觉拉云丹的骄纵不是一日养成的。
他刚入宫时,虽有些任性,但也是懂分寸、知进退的。
是李元昭日复一日的纵容,才让他变得这样嚣张跋扈,渐渐没了后宫之人该有的谨小慎微。
可这些话,他终究不敢说出口,更不能干预陛下的决定。
李元昭头也没抬,直接下令,“全部位份降两级,禁足两月,以儆效尤。”
裴怀瑾闻言一惊,倒吸了一口凉气,问道,“这样处置,会不会有些太严厉了?宸贵侍毕竟还小,父王刚刚去世,所以有些失了分寸,而且黄侍卿也是无辜被打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,就见李元昭抬眼,冷冷看了他一眼。
裴怀瑾心头一凛,瞬间察觉到自己僭越了。
帝王的决断,岂容他置喙?
他连忙低下头,恭敬道:“臣侍知道了。”
当处罚下来之后,觉拉云丹更是气得火冒三丈,将屋内能砸了都砸了。
他从小便是吐蕃最受宠的王子,父王母后将他捧在掌心。
哪怕中间出了央金叛乱一事,让他吃了几个月的苦头。
可没过多久,便被央金当作质子送往大齐。
初来乍到之时,他还因背井离乡惴惴不安,夜里常常偷偷落泪。
可李元昭待他实在极好,几乎是有求必应,要星星给星星,要月亮给月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