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大齐后宫的日子,竟比在吐蕃做王子时还要惬意几分。
哪怕后来后宫新人渐多,他一时赌气吃醋,闹得李元昭冷了他一个多月。
可只要他稍作姿态,撒个娇使个性子,李元昭又重新回到他身边,宠爱甚至更胜从前。
他一直自认为,自己是李元昭心尖上独一无二的人,是这后宫里谁也替代不了的存在。
所以哪儿曾料到,会受到这么严厉的惩罚?
一时之间,委屈、悲伤、愤恨各种情绪积压到一起,让他哪怕砸光了殿内所有东西,也缓解不了半分憋闷。
当李元昭推门而入时,看到的就是眼前这幅满地狼藉的场景。
镶金的铜镜碎成三四块,满地琉璃盏和陶瓷的碎片。
连那只她特意让人从吐蕃搜罗来、专供觉拉云丹摆放酥油茶的彩绘陶罐,也化为了一地陶渣。
而罪魁祸首正趴在床上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时不时还攥着拳头狠狠捶一下床榻。
宫人们跪了一地,谁也不敢上前劝阻。
直到李元昭的身影出现在殿门口,宫人们才慌忙磕头请安:“陛下万安!”
觉拉云丹这才猛地抬起头,泪眼婆娑地看向门口。
他面色憔悴,眼尾泛红,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打湿,黏在一起,模样可怜又狼狈。
他本以为自己受了这么重的罚,李元昭定是厌弃了他,不会再来看他。
可此刻李元昭竟又站在了眼前,他便知道,她心中还是有他的。
但是他心里那点委屈又翻涌上来,却又拉不下脸示弱,只能气鼓鼓地坐起身,梗着脖子道:“你来做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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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97章 祸国妖侍
“自是来看看你。”李元昭无视满地狼藉,缓步走到床边坐下。
她伸手想替他擦掉脸颊上的泪痕,问道,“怎么哭得那么厉害?”
觉拉云丹偏头躲过她的触碰,“你走,我不想看到你。”
李元昭没在意他的僭越,反而放柔了语气,耐心问道:“是因为父王去世了难受,还是因为朕今日罚了你难受?”
觉拉云丹闻言更加来气,她明明什么都知道,还来问他。
他猛地转过身,伸手去推李元昭的肩膀,“你走啊!反正我父王没了,他们都嘲笑我、怠慢我、轻视我,连你也不要我了!活该我一个人在这儿等死!”
“说得什么傻话。”李元昭任他推搡,依旧稳稳坐着,“朕何时说过不要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