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香气。各种窸窸窣窣的声音充满耳膜:昆虫在鸣叫, 不知名的动物窜过灌木, 枝头上的鸟正凄厉地啼哭,更别提海风穿过密林时的叹息和呜咽…全都在黑暗中发酵恐惧。
“沈…沈哥,还有多远?”
林子易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喘息和颤抖。他几乎是在手脚并用地攀爬一段陡坡, 手指抓进湿冷的泥土里。
沈以言用温缪留下的手机照亮前路, 屏幕上那张电子地图是他们唯一的指引。微弱的屏幕光也能照亮眼前一小片的区域, 却反倒让周遭的黑暗更加狰狞。
“快了。”
“根据地图, 信号站在前面那个山脊的反斜面。”沈以言的声音还算稳定,但在演员这行干了这么多年, 还是第一次体验到生死攸关的责任感,额头不受控制地冒出细汗。他不仅要看路,还要时刻警惕周围可能存在的危险——无论是人, 还是岛上的动植物。
现在他们的身边没有温缪。
赵小云拿着手电筒, 沉默地跟在后面。他手中紧紧攥着一根从路边撅来的粗壮树枝,既当拐杖, 也当武器。
安卡、石板、林花岛...
太多的东西像一团乱麻, 缠在赵小云的心里, 崇拜岛神的黑袍们,带着土枪的雇佣兵。赵小云一声不吭地往前走,手电筒的光始终照在三个人的脚下,他踩过泥土和石块,踩过绿色的叶片与棕色的树枝,放任更纯粹的东西驱使自己前进。
适合演这个...不适合演那个,你为什么不能像别人一样听话...为什么、为什么...
女人的声音也被落在身后了,他甚至久违地感受到轻松——赵小云还是赵凌云,在更重要的事情前,这个问题可以暂且不提。
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。其他的都是些什么东西?
他现在只想活着离开这座岛。
...他只想所有人都平安无事地回去。
三人在黑暗与泥泞中跋涉了将近一个小时,衣服被汗水和剐蹭到的植物汁液浸透,手臂的皮肤难以避免细小的划痕。终于,他们爬上了那处相对平缓的山脊。
三人伏低身体,小心地探头向下望去。
山脊下方是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,在月光下,隐约能看到人工构筑物的轮廓——那就是信号站。
所谓的“信号站”,实际上远比它的名字简陋。这地方就是一个临时搭建的营地:一顶沾满泥污的大型军用帐篷,旁边立着几个东倒西歪的折叠桌椅。最显眼的是,帐篷旁边架设着几个便携式信号发射器和接收天线,其中一根较高的天线杆已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