歪斜,连接线杂乱地垂落在地。
三个人小心翼翼地接近信号站。
现场一片狼藉。
桌椅翻倒,文件和地图散落一地,上面踩满了泥脚印。一个保温箱的门大敞着,里面的能量棒和瓶装水滚得到处都是。帐篷的一角被撕裂,在夜风中无力地飘荡着。
地上有几滩深色的污渍,在手电筒的光下反射着怪异的光泽——不知道是饮料,还是别的什么。
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这里。没有灯光,没有人声,只有风吹过破损帐篷发出的动静。
“那边!”
赵小云压低声音,指向空地边缘几棵大树的下方。
借着极其微弱的星光,三人隐约能看到,不远处的树下有几个人形轮廓,一动不动地靠在一起。
谁的心跳漏了一拍?林子易留在原地警戒,沈以言和赵小云各自深吸一口气,后者握紧了手中的木棍,猫着腰,极其谨慎地跟着沈以言向那棵树下摸去。
每一步都踩在松软的落叶上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,两个人屏住呼吸,越来越靠近。
——树下确实是三个人。
他们被粗糙的绳索牢牢捆在树干上,脑袋低垂...看不出是生是死。
是陈陌和柏笙,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工作人员。
沈以言迅速环顾四周,确认没有任何埋伏的迹象,立刻快步上前。
“陈哥?柏笙?”
他低声呼唤,同时用手机屏幕对准了其中一人的脸。
刺眼的白光猛然划破黑暗,照亮了一张沾满污泥又憔悴不堪的脸——
“陈哥?陈哥!”
突如其来的光线刺激了陈陌的视神经,眼皮剧烈地颤动几下,才艰难地睁开。长时间处于绝对黑暗,这骤然的光亮让他视线一片模糊刺痛,但他还是本能地眯起眼,试图聚焦。
...他看到了白光后面,同样带着疲惫和紧张,却熟悉无比的脸——
赵小云不知何时也跟了过来,正凑在沈以言旁边,担忧地看着他。
陈陌的瞳孔在瞬间放大。
“小云...?”
他的嘴唇剧烈地哆嗦起来,喉咙里发出“嗬…嗬…”的气音,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眼泪几乎是瞬间就涌了出来,混着脸上的污渍,冲出两道沟壑。
这是狂喜到近乎崩溃的情绪。
“陈哥!是我们!”赵小云也忍不住提高了音调,连忙和沈以言一起上前,开始解他身上的绳索。
另外两人也被突如其来的动静惊醒。当柏笙和那个信号站值班的年轻工作人员看清来人是谁时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