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其熟悉的手段。
屏幕前,一把转椅缓缓转了半度。
椅子上坐着的男人大约四十出头,面容硬朗,左边的眉骨和颧骨都带着伤疤。他夹起嘴里叼着的一根粗雪茄,缓缓吐出那灰白的烟雾,眯着眼睛看着那定格的屏幕。
温缪。
在他侧前方,一个熟悉的中年脱发男人正瑟瑟发抖地跪在地上,额头上早就没有冷汗逗留的地方。
这正是节目组的导演。
一支长枪的枪口正抵在他的太阳穴上,持枪的是一个凶神恶煞的雇佣兵,手指就扣在扳机上。
“你们国家的明星…都有这种身手?”
男人用夹着雪茄的手遥遥点了点屏幕,语调带着浓重的戏谑意味,他的目光随即落在跪着的导演身上。
导演浑身一颤,在枪口的威逼和极度的恐惧中肾上腺素飙升,竟然大着胆子地点了点头,用他那蹩脚的英语结结巴巴地虚张声势:“是……是!功夫!you know?kung fu!人、人人都会!”
“呵呵……”
男人嗤笑出声,烟雾从鼻腔喷出,“那你怎么还跪在枪口下,抖得像只掉进冰窟的老鼠?”
导演快速地瞥了他一眼,叽哩咕噜地说什么呢?没听懂。
显然是雇佣兵头目的男人重新看向屏幕上的身影,眼神变得饶有兴致,“我看这艘倒霉的游艇上,有脑子的和有点本事的,大概就只有我们这位意外的小美人了。”
他伸手从控制台上拿起一沓文件,随意地翻动着。那是他们控制游艇后搜罗到的节目组文件,其中就包括嘉宾资料。他很快就翻到了其中一页,上面贴着温缪的证件照和简单背调。
照片上的年轻人略显清瘦,眼神干净,对着镜头露出温和甚至有些拘谨的笑容,怎么看都像一朵温室内精心栽培的...容易折断的漂亮花朵。
谁能想到这么漂亮的花朵,偏偏带着致命的毒刺呢?
头目愉悦地想着,雪茄的火光在他的眼底明灭闪烁。他不过是在几个小时前,想在阳台透口气、抽根烟,评估一下这次莫名其妙却又报酬丰厚的任务...结果就毫无预兆地,被人从身后劈了脖子,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。
多利落的身手。
再醒来时,他发现自己被捆得结实实,和另一个同样昏迷的黑袍人一块丢在地上,被扒下来的裤子成了捆绑他的绳子...这对干了十几年佣兵、在枪林弹雨里摸爬滚打出来的他来说,简直是奇耻大辱。
不过,更让他震惊的是之后发现的局面:全部的黑袍人和他手下那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