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大狗撒丫子跑了出去,季萝肩膀塌下来,松了一口气,跟狗主人对视一眼后,转身跑回了地下室。
与此同时,站在隔壁单元楼门前,隐在树下的陆承屿扔了手里的石头,同样松了一口气。
“吱呀”一声,地下室的门被推开,由于过于老旧,还回弹了一阵,发出咿呀咿呀的声响,听起来像女鬼的笑声。
季萝进门后用一支笔把门拴上,然后弯腰进浴室,打开水龙头发现流出来的黄色的锈水,一时洗脸的心情都没了,就任由水这么放着,等到好不容易变清澈,才拿纸巾沾了一点擦脸。
然后他把用过的纸巾叠成方块状,压在额头,整个人平躺到床上。
他鼻子堵了,喉咙刀割一样痛,浑身一阵冷一阵热,怎么看都是发烧了。
大夏天发烧实属罕见,季萝脑袋昏昏沉沉,打算就这么睡一觉。
朦朦胧胧间他似乎梦见他回家了。
他们家门前是水库,夏天傍晚有风吹过来时很凉快,梦里季萝把小木桌搬到了院子,还提了一个大西瓜过去切。
粉红的汁水流出,他把西瓜切成一块一块的装在盆里,然后喊爷爷出来吹风吃水果。
然而先从堂屋出来的不是爷爷,是陆承屿。
梦里季萝自然而然地就把人拽了过来,然后用牙签叉了块西瓜喂到他嘴里。
这行为太过怪异,紧接着目光一转,小木桌上的西瓜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本厚厚地字帖,还有熟悉的识字卡片。
后背传来热源,有人握着他的手写下一个“季”字。
声音很模糊,季萝听不清身后的人说了什么,只觉得从耳垂连带到脖颈,乃至浑身都是滚烫的。
他有些喘不过气来,被人握着手写下一个草字头后,手指就脱了力。
“啪嗒”一声,笔掉在了地上。
拿一张卡片就轻松把门打开的陆承屿冲了进来,直奔季萝而去。
他一只腿半跪在床上,一手撑在季萝身边,俯身用另一只手摸了一下他的额头。
烫得惊人。
他环视四周,眼神里带上了不加掩饰的厌恶。
这种连蟑螂来了都要嫌弃,小偷来了都觉得可怜要倒给两百块的地方到底怎么住人?!
季萝还没烧糊涂,意识到房间里来了人,身体比脑子更快反应过来——
他一把抓住这个私闯民宅的小偷的手腕,然后两腿夹紧来人的腰,然后狠狠一拧,将人反手摁在身下。
不足两米的床吱呀乱晃,看上去要散架。
污渍近在咫尺,陆承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