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翻身将人掀下去,又怕伤了季萝,只能开口唤回他的理智:“你干什么?!”
季萝额头上用来散热的,冰凉的纸巾掉了下去,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骑在了陆承屿身上,一时惊慌失措,赶紧松手。
他往后退了一步,不知道碰到什么,又因为本来就头晕,一个趔趄往后栽去。
陆承屿眼疾手快拉住他,一手环上他的肩膀把人扶到床上:“你发烧了。”
季萝不动声色甩开他的手,低头晃了晃脑袋:“没事。”
整个人都冒着热气还说没事,陆承屿心中有些火气:“你明天才回家,为什么要走?”
季萝不说话。
陆承屿双手扳过他的肩膀,迫使人看向自己:“你以为留一封字都写不全的信就不算不告而别了吗?就算是跟我解释过了吗?”
看着季萝水光涟漪的眼睛,他忽然有点不忍心用这么重的语气跟人说话,但还是咬着牙说:“生病了就住在这么个破地方,你是想把自己烧成傻子吗?”
不出所料的,季萝又要哭了。
逼仄的空间里,他们离得太近了,季萝低着头,伸手去推陆承屿的胸膛:“你不害怕吗?”
“你一开始帮助的人根本不是人类,每天晚上跟你躺在一张床上的也不是人类,”季萝声音有些发颤,“他头顶上会冒出绿色的叶子,还会趁你不在家的时候变成本体钻进阳台花坛的土里,有时候还会跳进浴缸泡水,你不害怕吗?”
他说完这一切,已经在心里做好了陆承屿转身就走的准备,同时也不敢去看陆承屿了。
屋里一片寂静,偶尔有时传来铁门关闭的声响,大概是隔壁或者楼上的人出门或者回家了。
仔细听,还有小区里摩托车的声音。
“我说过,我看过那张纸了。”陆承屿重复道。
看完后他花三分钟接受了萝卜成精的事实,但直到现在都在震惊植物居然能成精这件事。
这不太科学,但陆承屿还是过来了。
季萝猛然抬头看着他。
陆承屿无奈一笑:“你告诉我,胡萝卜到底有什么好怕的?”
季萝被这话砸得有点懵。
“胡、胡萝卜不可怕吗?”他的声音带上了浓重的鼻音,“我是成了精的胡萝卜。”
陆承屿见他情绪终于缓和一点,偷偷揉了揉刚刚被攥得生疼的手腕,揶揄道:“哦,那真的是好可怕。”
听出他话里的嘲讽意味,季萝原本就发烫的脸更烫了。
他头顶头发窸窸窣窣动了一下,陆承屿笑容僵在脸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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