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徒医仙气得前后漏风,胸前窟窿都挣出血来,林长萍稍一凛神,连忙伸手点过穴道,抬掌在背脊处送去内力。司徒绛又怒又悔,他素来惜命,这伤口养得小心翼翼好不容易合了口子,怎么碰上这木头就偏生这么沉不住气了。
他斜了一眼林长萍,对方专心替他运功疗伤,为的也是恐他死了,泰岳派掌门身毒无解,不由冷笑道:“好啊,如今伤势加重,可走不成路了,林大侠焦心也无用,本医动弹不得,医不得你家掌门了。”
林长萍垂了垂视线,停顿片刻,道:“是在下行事不妥,先生动怒也在情理之中。”
“……林长萍这几日失礼,接下来的山路,先生无须担心。”
白雪压寒松,晴风吹叶梢。林间小径狭窄,走过之处枝桠勾过衣料,便碰下几块粉状的积雪,碎在一路的土地上。
司徒绛任由林长萍背着,虽然手臂挂满行李,却不觉得烦躁沉重。林长萍肩背舒展,从这个角度看去,一段白皙的脖颈在青绿的领口里格外显眼,司徒医仙稍稍侧头,能看到两颗极淡的颈痣,落在深处的衣料阴影里,随着动作被领口时而遮挡,复又显现,看得一阵心痒。
“走了半日,”他靠近那人的颈侧,“不知临肇还有多远。”
林长萍也不知怎的,快速避开了些,问道:“已是不远,先生可有好些?”
眼睁睁看着那人的颈肤慢慢悠悠地红了起来,司徒绛笑道:“好得很。”
原来这块不解风情的冷木头,居然不经挑弄,不过在耳畔吹一吹风,竟会肌肤异色。他先前也曾见过几个女子,因为肤白秀丽,情动时身体呈现淡淡红色,更比常人敏感几分,叫人难忘流连。没想到林长萍一本正经,却有如此弱点,司徒绛嘴角噙笑,有意无意地伏身耳语:“说起来,逐浪浮萍,漂泊无依,林大侠此名,似乎不应相称才是。”
“姓名不过方便,寓意无甚要紧。”
“好生无趣,林大侠大可以说绿萍随水无拘,映衬云淡天青,更有长风万里,水皱涟漪,如斯好名,贯之大雅才是。”
林长萍闻言笑起来:“原来如此,在下受教了。先生之名,莫非也有典故?”
“方才本医已解了‘长萍’二字,这回可不是我了吧。”
林长萍只能停下来想了想,一时思忖不答。司徒绛才不管姓名如何,只是借此戏弄他,瞧瞧那人明明会发热脸红,却躲避不得的窘迫模样。
正逗得有趣,忽听那人松懈下来般,应而答道:“‘绛’字之于先生,有刺血之意,眼下红痣,胜于纁,烈于绯,惟绛字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