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怕被江湖中哪派擒住,再次成为竞争的筹码。有弟子发现刘菱兰的时候,她就跪在华山脚下,神志不清,嘴里不间断地念着一个重复的名字,后来掌门下了令,为刘小姐收拾了一间住房,派陈嫂暂时照顾她起居,再另觅良方医治。”
林长萍沉默地听完,心中不知是哀叹还是痛惋,他不可能忘记刘菱兰当初指认的一切,但要去痛恨一个失亲丧父,最后还走入疯魔的弱女子,他又实在做不到。
“我们试图询问她当日情景,可是无论怎么问,她都似乎听不见一般,只碎碎念那个名字,模糊得只有她自己才清楚明白。但是有一天,小英子与我们同去,他从未接触过刘菱兰,也没有顾虑过那些江湖上的弯弯绕绕,他一听便认出了那个名字,而我们也因此理解了,刘菱兰为什么这么拼命地想记住它,即使是在意识都不清醒的情况下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果然猜得到。”
林长萍蹙紧眉心:“为什么?”
“也许是大多数人认为的那样,刘菱兰恨你‘杀’了她父亲,她不愿意忘掉仇人的名字。”何文仁喝了一口碗里的药汁,苦味比想象得还要重一些,“不过……也许,她是有话想对你说。”
「杀害我父亲的,正是泰岳派林长萍!」
「泰岳派首座弟子林长萍,勾结魔教,杀害武林盟主刘正旗,即日起将其逐出师门,与泰岳再无瓜葛!」
林长萍后退了一步:“这是华山的交换条件?”
“我只是陈述事实。我愿意相信林兄,可并不是人人如此,我不想逼你,但是沉冤得雪的机会,现下就有一个。”
林长萍的声音低沉而忍耐:“华山派也需要一柄兵器?”
“你要这么理解,也可以。华山与其他门派疏离,如今正值武林盟变革之时,碰上与泰岳交恶,处境极为不利。林兄,你是一把利剑,在这里埋没才华,碌碌无为,只会让剑身蒙尘。有很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,从来没有哪个窄小池塘可以困住游龙,你是如此,司徒先生亦然。是,我坚持让你去华山,但这不仅仅是为了门派,也是因为林长萍本就应该站在那样的地方,此处根本不是长久之计,林兄,你明不明白?”
“如果你还将我视作朋友,还道一句林兄,就别再说下去了。”他站着,肩线紧绷得有些细微的颤抖。过了一会儿,林长萍慢慢地开口,“……我是泰岳派的弃剑,是被抛弃的兵刃,什么所谓的锋利,都是痴人的假想罢了。文仁,我不想再做另一柄只为驱使的佩剑,不管是在泰岳还是华山,都不想。”
“林长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