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经像一滩烂泥一样地活过,比疯子,傻子,还要无可救药得多。相较轻易可以销毁的名誉,我更想去偿还那时候欠下的东西。”
“如果我就此离开,欠下的只会更多。”
“我实在,想不出还有什么东西可还。”
……
照顾一个惶惑绝望的病人是需要仁心与耐心的,这两个词显然与司徒医仙毫不相干,然而,做到了这些的却偏偏是他。何文仁喝完了碗里的所有药,感觉到苦味熟悉之后,有一种淡淡的涩,只有亲口品药的人,才能知晓其中的滋味,是如何难以与旁人言明。
第二十七章
司徒绛醒来已经是黄昏时分,满屋子里偏着赤金的颜色,寂静的气氛显得周围空荡荡的。他罩着外衫推开门,石阶而下,有一个人在院中舞剑。金叶萧萧,那人寒光出袖,锋芒无二,明明远处一片落日安宁,面前却仿佛疾风无形,翻涌之气难以平息。林声飒飒,剑器浑脱,他的招式步伐无一不美,出剑时凌厉利落,收剑却又缠绵悱恻,司徒绛没有出声,他静静地看着,就像欣赏世间最名贵的宝剑,是如何实至名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