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了一把匕首,在自己手臂上抹了一把,红色的血一滴一滴往鼎里渗进去。方晏看不明白那是什么药的炼法,觉得百思不得其解,凡是需要拿血做药引的,有的是活人可供取血,司徒绛一般抓个侍女就用,犯不着让自己受罪,不得不让他用自己的鲜血做药引,那是什么理由?为了治谁?
林长萍吗……方晏很快打消了这个可能,林长萍恐怕都不会再见他了,司徒绛又怎么会知道他受伤,况且,林长萍的伤根本不需要这么治。
很快,鼎里的液体被引了出来,盛在杯子里放凉,司徒绛看了看颜色,神情还算满意,马上仰头喝了一口,点穴调息了起来。片刻后,司徒医仙吐出一口半红不黑的液体,骂道:“该死,又差一点!”
他恼火地扔了杯子,转手换上一个新鼎,配料都按照分量摆好了,重新把火炉盖子放下。
方晏不会知道,此时的司徒绛体内早有了毒素,他在闯入水牢的那一天,取了牢内中毒人的血液服下,准备用自己的身体做炼药的试验。司徒医仙固然也怕死,不过一来这不是直接受毒,体内也没有蛊虫,毒性被大大削弱了,二来方便观察配药的功效,比起替旁人望闻问切,还不如自己来得最方便快捷。司徒绛虽自恃医术超群,这回却也稍感冒进,然而他一想到可以趁此去林木头面前好好说上一说,添油加醋一番受到的苦楚折磨,还是觉得盈胜于亏,焉知非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