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正旗往日掌握武林盟机密,各门各派都有不便为人告的秘事由他调停,华山必然亦有把柄在刘家人手中。只是,刘府已倒,刘菱兰一介弱质女流,恐怕在李震山面前并不成气候,可别弄巧成拙才好……何文仁有些犹豫:“此事……刘姑娘的心意是好的,但是纯钧长老未醒,是否该同他商议一下?”
“不必。”刘菱兰微笑,“林大侠肯定不会允诺我。”
她将垂下的发丝拨拢到耳后,眼神渐渐坚毅。
“另得了一株上好的雪莲,菱兰该拿去给李掌门了。”
第六十章
秋雨濛濛,将天色氤氲得暗沉。林长萍醒来头痛欲裂,一时都分辨不出是白天还是黑夜,他起身打开门,雨气扑面而来,一阵凉薄的寒意清醒了他混沌的意识。似乎已经是第二日的早上了,看来昨日他实在不成体统,明知酒量不好,还放任自己醉昏了头。林长萍走出门外,徐折缨已经赶去上晨课了,食盒放在地上,盖了一圈厚实的布保温,林长萍打开来,除了清淡的几样粥食,还有一碗正温的解酒汤。
自己把局面弄得僵持不下,还逃避似的大醉一场,竟要至交好友、后辈弟子费心照顾。林长萍愈发愧怍,清晨梳理之后,就笃定了主意,往追霄殿去拜见李震山,欲将事情做个了结。
一路过去,虽然现在是晨课时分,但这路上实在太静了些,雨打低叶,偶有几声虫鸣,四处都不见人影。林长萍刚踏出园子,就感觉背后一阵剑意,他反应极快,转手就卸下纯钧剑连截数下,左手扔撑着伞,右手剑花一舞,立时将对方的剑牢牢地制在腕下。
视线里,一张爱恨交织的脸孔——是满脸泪痕的李阮慧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
李阮慧浑身都湿透了,不知她在这里已经等候了多久,周身都冷浸浸地冒着寒气。林长萍下意识地想上前替她撑伞,李阮慧似烫伤般很快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为什么要这般羞辱我?”她颤抖着看着眼前的男人,这个她痴恋了十几年的男人,为何如今在这模糊的雨幕里,变得这么遥远陌生,成了一个参悟不透的虚假的影像,“你说啊小林哥!你什么时候变得我都不认得你了!”
林长萍放下纯钧剑:“慧娘,我不能娶你。”
“因为你对我无意?”李阮慧笑了一声,眼睛里却噙满泪水,“你无法娶我,究竟是你对我无意,还是因为你心中另有其人?”
面对李阮慧的诘问,林长萍仿佛被扼住了喉咙,竟发不了声。
“我有想过,你或许对我没有爱……其实在你来华山时候,我就常常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