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才把性命险险保了下来。贤王倚重司徒绛,特命了三名医术卓绝的门客前来飞鸾宫观脉开药,不惜重金,足足三个月将司徒医仙的贵体调养了回来。只是,不知在华山究竟发生了何事,逐渐苏醒康复过来的司徒绛,记忆居然有了一块空缺,星纹知道,他忘记了一个人,忘记了一片幽深的竹林,但她仅仅是一个侍女,不需要告诉主上,被他遗忘的人究竟是谁。
瑶华池,刚刚泡好药浴的司徒医仙湿发还在滴着水,他伸手将长发向后梳去,就有一个侍女捧着手巾替他擦拭,星纹则服侍着为医仙披衣系带。衣襟还在整理,左胸口的剑疤露出,结在显眼处,微微刺目。司徒绛曾经费尽心血要将这道丑陋伤疤消除,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忍受躯体上居然要留下这样的残次瑕疵,然而,纵使他医术再是高明,这道疤竟在他心口上生了根,灵丹妙药催动不了它分毫。司徒医仙不禁郁郁,直到邢玉璋劝他,男子带疤不算什么,反添英勇之气,他才勉强作罢。
想到邢玉璋,司徒绛的嘴角有些笑意,遂问星纹:“凤鸣擒珠剑匣拿了吗?”
“拿了,过几日生辰一到就送去北遥派给邢道长。”
那人如此爱剑,定会欢喜。司徒医仙满意地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邢玉璋近年在江湖中声名鹊起,他为人正派侠义,又剑法超然,人称“北遥一剑”。人们都说,看了邢玉璋用剑,那真是如欣赏一幅名画一般,轻灵潇洒,恣意飞扬。司徒绛第一次见邢玉璋,就是在泰岳与北遥的论剑大会上,湖光山色,名剑无双,那人生得一副好容貌,自山林间点叶落下,叫人如何不倾心。
司徒医仙莫名觉得,他应是喜欢这个人的。
三年前,无论在匿仙楼还是飞鸾宫,他都是被众人环绕,美人不绝。但这几年下来,司徒绛愈发觉得没甚意思,早早遣散了大多数人,离开空荡荡的飞鸾宫,回到了旧址匿仙楼居住。泰岳派的首座弟子方晏曾经与他有点私交,来寻了他多次,奈何此人并不是医仙正中心意的类型,那身泰岳派道服,穿着也无甚特别,司徒绛不知为何竟曾经觉得这身衣装秀逸好看过,也许是一时昏了眼睛,也未可知。
一年光景,在司徒绛屡屡“偶遇”北遥派后,邢玉璋就妥协了,他过一段时间会来长安与医仙相聚。匿仙楼里,除了侍奉的侍女侍从,从此只有他们二人。
这并无不好。司徒绛觉得很舒适,他的内心深处,正求如此。
数天后,没有等到生辰日,一抹无尘白衣携剑而入——邢玉璋来了匿仙楼。
司徒医仙颇为意外,本来还打算亲自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