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花草香气吗?不对,这味道也太精细了,极为幽淡,不易察觉,若非医仙闻气辨药练就了灵敏嗅觉,他绝对感觉不到这微弱的气味。
“玉璋!你停一下。”此处有异,司徒绛冲着外面喊。
然而邢玉璋仿佛没有听到一般,马车还在不停往前驶去。
不好。司徒绛猛地拉开门,眼前的邢玉璋就向马车里侧倒了进来。司徒绛扶住他,忙用袖子掩住自己的口鼻,然而为时已晚,一阵天旋地转,他倒下的时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,这是紫棘草提萃的尾香,麻痹躯体、暂失意识,仅需一捧就足够。
彻底的,一片黑暗吞没了他。
山脚下的马寨,在夜间架起了篝火,几十个马贼把前几日抢来的两只羊杀了,插进铁架子里就放在火上烤了起来。热酒被扛了两担子出来,每个人都舀了一海碗,围绕着篝火仰头就是一通豪饮。
张霸一赤着膀子从大帐里走出来,他身上的花绣被一身汗打得冒出一层油光,他一脸吃饱喝足,凶悍的细眼往旁边一扫,就有几人会意,嘿嘿笑着,搓着手钻进了大帐里。很快,女人凄惨的惊呼声再度响起,她被折磨得嗓子都哑了,几个来回的殴打之后,女人不再喊叫,大帐里只余下杂乱的喘息声和粗鄙的打骂声。
这乡下女人到底粗糙了些,张霸一尝罢不是很对胃口,他喝了一口端上来的酒,就看到远处还有几个没出息的东西正眼巴巴地盯着大帐来回走。
“精虫上脑的玩意儿,不把那话儿割下来是不是就不会做事了!那两个怎还让他们安安生生睡大觉,还不赶紧泼醒了!”
张霸一摔了碗,把手下们吓得一个激灵,忙把白天捆来的邢玉璋和司徒绛从马厩里拖了出来。他们被紫棘草药迷了,锁着手脚在泥地上被拖行了几十米都没醒,最后是两个马贼一人一个坛子,硬生生把冰冷刺骨的水从他们上方当头淋下。
寒意遍身,激得司徒绛瞬间清醒了意识。他哆嗦着冒火四处看了一通,想找出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把水往他头上泼。邢玉璋也被泼醒了,四下环顾一圈就明白了过来,低声问道:“司徒,你没事吧?”
“本医没事,娘的,这些什么狗杂碎也敢来绑我!”
司徒绛的嘴向来又狠又贱,边上的马贼听见,扬手就用力掴了他一个嘴巴子。司徒医仙白生生的脸瞬间火辣辣地起了五个红指印,把邢玉璋看得心惊肉跳,大声呵斥了一句混账。司徒绛什么都没说,只抬起眼睛剜了那个马贼一眼,这一眼阴毒狠厉,仿佛有无数蛇蝎饱浸毒液地藏匿在暗处,杀意毕露。虽然这两人被锁住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