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禁语塞,他的话确实有些重,居然把司徒绛逼得说出这样丧失理智、醋意熏天的诘问来。看常陵不言语,司徒医仙以为更是一句默认,登时破口大骂道:“那是个什么混账东西!”
两个人情绪不善地互相对峙着,都在刺伤对方,同时也被对方刺伤。常陵推开司徒绛,他该去的地方是岳山,是泰岳,而不是在这里依旧与司徒医仙拖泥带水,纠葛不清。
“不好了!凝香楼起火了!”
“烧起来了!烧起来了!”
街上惊呼声此起彼伏,司徒绛与常陵对视一眼,从巷子上空望去,凝香楼所在的方向果然浓烟滚滚。
第七十五章
女人惊慌的尖叫声和男人恐惧的呼喊声在凝香楼中不断向外倾倒,原先慵懒惬意的凝香楼此时如一个火地狱,从里面连滚带爬、慌不择路地逃出来众多男男女女。娇花一般的女人钗歪鬓斜,脸上已然哭花了妆,油光光的男人裤子都只提了一半,赤脚的,着袜的,狼狈不堪地挤出来一堆,纷纷遮着脸四散溜走。常陵在人群里远远看到瘫在地上哭喊着的香夫人,忙冲上去扶她,香夫人也不管来者是谁,逮着就央求道:“救火啊!救救我们凝香楼啊!”
凝香楼的护院已经在拼命打水扑救,然而这火势极猛,灭火的速度根本压不下这条汹涌蹿跃的火龙,常陵急着问道:“香夫人,还有多少人被困!先救人!”
香夫人也数不清逃出来几人,此时凝香楼外都被人围满了,有幸逃出来的姑娘们被哭哭啼啼地冲散在各处,各个三魂去了七魄半。好在洛阳人心热,自发上前挑水灭火的人随着聚集的人潮开始多了起来。各方推挤,场面混乱至极,常陵焦急地四下看去,只见一个人拼命用手扒开着人潮,逮到一个哭啼的妓女就大声地问:“傻婆子呢!看到花姨那个傻婆子没!”
是司徒绛。他此时头发也乱了,脸上惨白着无一丝血色,凶狠瞪着眼睛的模样仿若要吃人。
“郎君!”婵月急唤了一声常陵,她正捂着嘴刚被护院从后门救出来,边呛边道,“快,快去救救花姨吧!她傻病又犯了,本来好好地跟着我们逃命,不知中了什么邪非要跑回后院去!眼错不见就没影了!”
司徒绛一袖子把人都扇开,冲上来就掐住婵月的脖子:“她是个傻子她懂什么!你怎只管自己逃命,不去寻她!”
婵月被掐得脸色紫涨,舌头都呕得要吐出来,常陵忙劝阻司徒绛:“她亦自身难保,别为难她了!救花姨要紧!”
司徒绛恨得咬牙切齿:“你凭什么替她说话,我这便掐死她!”
常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