伤让他无法顺畅行动,他身旁跟着当日在凝香楼逮到的手下铁刀,两手举着火把,目光里也皆是仇恨。难怪这场火起得如此诡异又迅速,原来是“贼人张”纵火泄愤,他不知如何从牢狱里逃了出来,满心满眼只想找常陵复仇,居然心狠手辣到连同凝香楼都要付之一炬。
这里岌岌可危,稍有不慎屋顶就会倒塌,常陵不敢再出剑:“张霸一!我真不该留你性命!”
“哈哈哈哈!这话等你去了阎王那里,再去懊悔着哭诉吧!”
又是六七支火箭射落到地上,花姨被吓得遮住眼睛,浓烟呛得她喉间灼烧。没时间在此处耗着了,司徒绛在烟雾里分辨着外面的方位,好在医仙一直耳聪目明,听声辨位不差分毫,拔起地上的箭羽利落往外飞射。铁刀和张霸一二人迅速躲避,铁刀被一支又一支的箭逼到了正门口,只见眼前忽然一记巨大吸力,他始料未及,被生生猛吸了进去,整个人直挺挺扑进了门口的火堆中,还来不及翻滚动弹,数十把银针瞬间扎穿了他的身体。
“呃啊——!”
“踩着他出去!”
司徒医仙也是个黑透了心肝的主子,把铁刀做了活生生的肉垫子,拉了花姨和常陵就要往外面冲出去。司徒绛刚刚踏过,铁刀就硬生生抱住了常陵的脚,用尽濒死的力气凄厉地喊道:“坛主记得饶了我娘!”
火势忽然猛起,头顶的屋梁终于被烧断了,千钧一发之际常陵起掌把花姨和司徒绛推了出去。轰然一声巨响,火星被气流冲撞往外飞溅,司徒绛被掌力推送得摔到地上,眼睁睁看着眼前瞬间变成火海一片。
世界都仿佛静止了,司徒绛眼前的一切变得模糊,那火海里湮灭的是常陵吗,是那个为难的、退让的,却又心软的常陵吗?他不敢相信,他发不了声,是什么硬生生从他心上切走了一块,导致他感觉不到心脏跳动的声音。张霸一见状疯狂地笑起来,他终于报了仇,终于杀死了常陵,一切都值得了。他踉跄着步子要往外面逃,身上忽然横七竖八地刺穿了好多个洞,张霸一低头一看,他的上身从后背穿到前胸挂下来好多连着红线的银针,司徒绛疯了一般往后一收,“贼人张”的五脏六腑都被扯了出来,鲜血四溅,当场暴毙身亡。
常陵,可常陵呢。司徒绛神情恍惚,他摇晃着身子朝着火海走去,也不知在想什么,他越走越热,可司徒绛控制不住要去寻找常陵的意愿,几乎就要这样无意识地走进大火中去了。一个熟悉的胸膛拦住了他,常陵好不容易从气浪中翻滚出来,看到司徒医仙如行尸走肉一般,忙右手揽住了他的肩膀,阻止他继续往前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