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探脑想往里头瞧。殿内安静了许久,他们在门外也心急如焚,一个两个忍不住小声递话,埋怨为何这么久还没消息出来。
追霄殿内,李震山双手握住林长萍的右手,他依旧保有着华山掌门温厚的气度,丝毫不见武林盟主理应威严震慑的架子,他叹息地宽慰道:“长萍,这几年你受苦了。”
林长萍看着李震山戴着手套的双手,单膝跪到地上:“掌门,不孝弟子懦弱无德,竟逃避躲藏三年,愧对掌门当日对‘纯钧’二字的寄望与嘱托。林长萍自知不配九鼎长老之衔,恳请掌门责罚,革我位阶。”
李震山连连扶起他:“这说的是什么胡话,你能归来,是意外之喜,是华山之福。‘纯钧’二字是老夫当日亲赐予你,便是笃定你是百兵之君,万剑之灵。长萍,你当真没让老夫失望,纯钧长老自然是华山绝无异议的九鼎长老之一。”
“掌门如斯器重,长萍受之有愧。”林长萍顿了顿,似是为难,“其实,我也曾多次想回到华山,只是怕长萍一时热血,辜负掌门当日一片苦心,惹华山遭武林非议。”
李震山眼底的晦暗一瞬而过,快得几乎是错觉,他低声絮语,仿若最亲善的长辈:“长萍,你可千万别怪老夫。唉,你夫人与孩子死得凄惨吶,只要一想起来那天的火,我便痛心不已,寝食难安,何况是你……只是没想到,你竟悲极而自毁,这条手臂……可叹可惜!长萍,当日大戚大恸之下,你引身孑然离去,老夫自作主张替你做了这个谎,没想到你终是从伤痛里走了出来。此番你回来,我李震山定公诸于众,将当日瞒了华山,瞒了众人的错事一力承担。”
林长萍忙道:“掌门言重了。掌门一心为华山思虑,替我遮掩,全我颜面,何错之有。三年前,是林长萍自己‘假死’,与掌门无关,更与华山无关。”
李震山微微抿起嘴角:“三年不见,长萍你变了许多。”
“别是越活越回去,毫无长进,教人见笑。”
李震山看了他许久,忽然道:“一年一期的武林大会临近了,此次选址在华山的小翠峰,长萍,你回来得甚是及时啊。”
林长萍无奈笑道:“这只余一臂的蹩脚剑法,有何颜面到武林大会上献丑,掌门可饶了我罢。”
“人如名剑的林长萍,妄自菲薄才是笑话。”李震山亲厚地拍了拍林长萍的右手,道,“武林大会,有纯钧长老添翼,华山定然折桂。”
林长萍顺从地低头行礼:“全凭掌门主张。”
门外的响动窸窸窣窣,这追霄殿的大门估计都快被盯出洞来。华山弟子们议论不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