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她的孩子是无辜的,那些宾客亦是无辜的……司徒,你亲眼见到了陈记刀铺的陈贵,他们受到了如此折磨,我们该如何偿还……”
“我去医治他们,我把他们的烧伤治好,如果李震山还能留我一条性命,我去一个个赎罪,好不好?”
方才与李震山的周旋里,司徒绛没有为自己留下退路,他知道李震山对他的恨是不可能消弭的,他们之间,不是李震山死,就是他司徒绛亡。林长萍亦明白这一点,所以在听到这句若有机会的赎罪时,一时心痛不已,他清楚司徒绛犯下的恶孽,却又无法停止对他一塌糊涂的心软。在他的犹豫与放纵里,司徒医仙爱恋地捧住林长萍的脸,一下一下啄吻着他的嘴唇。
“长萍,你原谅我,别丢下我……”
林长萍说不出口否定的句子。纵使司徒绛罪恶滔天,他愿意替他还,替他偿,无论是一条手臂,还是两条手臂,或者这条性命,他都舍弃得了。
他们终于呼吸颤抖地吻到了一起。司徒绛舔着林长萍的舌头,尝着他嘴里的血腥味,这一刻,他感觉到切实的满足,被包容的温柔,还有从未体味过的,不会被舍下的爱。
他忽然感激了从前不屑一顾的神灵,感激宿命让那位青衣剑侠闯入了长安的悬壶小楼。从那天起,司徒绛在世间终于有了割舍不下的联结,林长萍把他灰黑色的心底照亮,是他心上不会再熄灭的一盏明灯。
第八十八章
朝阳躲入了云层背后,导致华山剑坪一早就笼罩在一片灰蒙中。何景孝带领小辈弟子们做完晨课,便打发了他们去饭堂用饭,自己则径直往追霄殿走去。一片淡淡的山岚拂过殿前,远远的,只见一个身影跪在长阶上,走近些瞧,他背后的衣物潮湿地贴附着躯体,何景孝记起来,昨夜里似乎下过雨。
提着剑柄杵到这混小子的背脊上,何景孝气不打一处来,低骂道:“晨课不来,练功懈怠,这会子还来掌门跟前威逼,你犯什么病?”
徐折缨一动不动地跪着,只应了一声:“……景孝师兄。”
“你还道我是师兄呢,不晓得的还以为除了纯钧长老,你眼里都没谁了!”何景孝恼得来回踱步,“掌门派长萍去护送觉难大师西渡讲佛,那是多好一桩善事!觉难大师于华山的恩情,英子,你最是清楚的,若非三年前大师倾力相助,掌门怎能顺利抵挡住凝冰寒气的反噬?这些年觉难大师仙游各处,行踪不定,华山无处表谢,如今有此等良机可报恩情,是华山之幸,你现在这副魂不守舍的德性成何体统?”
少年人的嗓子干涩地哑着:“景孝师兄,觉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