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山脚下两人相斗,司徒绛吸食了李震山倒行逆施的凝冰掌内力。林长萍的心蓦然一动,几乎是同一瞬间,他了然着这是对方诱他分心的诡计,可是关心则乱却于理智先行一步。李震山抓住这须臾时机,迅捷抬掌擒住了林长萍的左肩,一片要将人刺穿的寒冷霎时结满林长萍的肩头,凝炼了至阴寒气的掌心把他肩下的伤口碾压出冷白的烟雾。
“呃啊——!”
饶是林长萍耐力非凡,还是被这致命的痛楚逼得低吼出声。徐折缨在人群中隐隐看到白烟,他清楚地知道这是凝冰掌第六卷 的“凝骨无痕”:“不可!掌门不可!”
他青筋直跳,心慌意乱地要冲出去,却被石云峰带人团团围住:“徐折缨,你若再上前一步,就是意在背叛李盟主!”
徐折缨拔剑冷对:“让开,前辈断了左臂,肩下又受了伤,‘凝骨无痕’会要他的命!”
“难道你要为了这个欺骗华山的邪佞,背叛亦父亦师的李掌门吗?你也像林长萍一样狼心狗肺,将华山予你的恩情抛诸脑后吗!”
“我……!”
徐折缨的剑锋打着颤,握剑的指节青白。为什么,一个是他尊崇敬仰的恩师,一个是他奉若神明的执念,他不愿意去分辨究竟谁在说谎,残酷的真相必然会湮灭他信仰的一端,徐折缨的意志被生生劈成了两半,他的心做不了抉择。
石云峰冷笑:“英子,你也该懂事了,既是华山弟子,谁亲谁疏不是显而易见吗,好生待着罢!”
言毕两名惊石派弟子一把将徐折缨推了回去,几个华山二阶弟子忙暗暗拉住了他,徐折缨攥紧拳头,眼睛一瞬不瞬看向林长萍的所在。
凝骨无痕这一招,凭的是将对手的血做聚冰的源水,通过大肆破坏脆弱的伤口,将招式发挥到极致,此招可令敌人血尽肉蚀,痛不欲生。艰难对峙中,林长萍忽得咬过纯钧剑的剑刃,松剑的右手抓过胸口血水,迅猛朝前握住了李震山的手腕。眨眼间一片冰晶顺着腕部蔓延向小臂,这异状令李震山大惊失色,匆忙切断真气急急后退,林长萍趁势取过口中剑,自上而下悬臂斜刺,精准击穿了李震山的左臂!
再是精明狡诈,李震山也不可能计算到林长萍居然会凝冰掌,黑血立时喷涌,蛊虫在手臂内慌乱地暴走,李震山咬牙切齿地咀嚼那三个字:“林长萍——!”
多亏当日在不神谷中,徐折缨将凝冰掌的内功心法毫无保留地教授,正是借助了近距离下李震山灌注的凝冰寒气,才风助火势般将这招“凝骨无痕”掉头奉还。纯钧剑深扎在这条昔日的熟悉手臂中,林长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