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里,祁韶明显感受到抓着自己手腕的力气,忽然变大了些,可偏偏眼前的那双眸子还是那么平静。
言行不一啊。
发现这一点的祁韶,心情明显好了些,他轻轻笑了一声:“怎么?你心疼我了?”
“可是我还没说具体的事情呢。”
这人故作轻松,轻笑着说着:“无非就是每天都要忍受非人的训练,他们想要探查我的极限,测试我的潜能,自然就会无所不用其极。”
“在这种情况下,我都不觉得自己像是个人,更像是他们的试验品。”
最后的三个字像是一记重锤忽然砸在了景绪川的思绪里,他盯着眼前这面带笑意的青年,什么都没有说,但那束缚在周遭的精神力,却在不知不觉间松懈下来。
可就是这个时候,祁韶忽然动了,他带着笑吟吟的表情,就这么突然颠倒了位置。
如今这方才还可怜兮兮的家伙就这么坐在景绪川的身上,居高临下地瞧着这不慎轻敌的倒霉蛋。
这幅模样,就好像刚才所说的一切惨状都只是博人同情的假话,实在是让人恼火。
可景绪川并没有说什么,他只是抬着头,朦胧地看着那双眼眸,以及那双眼眸的主人。
他问:“然后呢?”
然后?
祁韶听到这词,稍稍抬起眉,却还是继续说道:“你是想要知道我当试验品的那些事情吗?”
“确实也没什么……也就是每天都会被安排去战斗,测试精神力的极限,受伤以后也不会被安排治疗,毕竟,他们想看看我这个哨兵的自愈力如何。”
“我还算是幸运的了,毕竟还有很多像我这样的人,他们的精神力和体力都不如我,很快就断断续续地死在了我前面。”
“这就是他们试验品的过程,”祁韶话语里的笑意渐渐消失,取而代之的,是嘲弄而自嘲的语调,“很荒谬吧?谁能想象到事情的真相会是这样?”
景绪川依旧没有说话,也许是刚才祁韶突如其来的动作让他有了警惕,现如今居然是一点而也没反应。
……他不会觉得自己在说谎吧?
祁韶拧起眉,神情里流露出几分微妙的不爽,他难得全部说了实话,只不过是态度轻佻一些,这人居然就不相信了。
实在是可恶。
祁韶压住心里的情绪,面上依旧是风轻云淡的模样,他主动凑近那张冷漠的脸庞,像仔细瞧瞧,这人的心到底是不是钢铁做的。
怎么会一点儿波动都没有呢?
祁韶承认自己不甘心,受伤的人愿意主动将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