晖悄悄洒落在他们身上,沉入夜色前,泪水划过了穆渊的眼角。
嘀嘀。
通讯手环响了起来,是白塔指挥处。
“监测站监测到十八区的最大能量波动消失,请汇报前方战况情况,以便于指挥所进行评估。”
“这里是第九军团长穆渊,ii型变异体巢穴基本摧毁,第二、第五、第九军团损伤严重,请求医疗队急救支援。”
“已通知救援队、医疗队赶赴,”指挥所通讯员:“不论怎么样,白塔很高兴军团长平安无事。”
穆渊:“一切为了白塔。”
“那么详细事项就请军团长回到白塔再继续汇报吧。”
“是。”
穆渊捂着眼睛,站在一片荒芜的废墟中,第五军团长也仰起头,夜幕漆黑深沉,离散的蝴蝶群又重新聚拢,在空中划出波澜起伏的曲线,像是许多耀眼的流星在夜空,汇聚成恢弘壮阔的银河。
夜空是如此的宽广。
浩瀚的蝴蝶银河从零散的四面八方汇聚到十六区。
如此耀眼,盛大而壮观的场景被许多台战地摄像机清晰拍摄下来。
血液啪嗒啪嗒滴落在地面。
缇厘撑着膝盖,急促喘息,他感觉有液体沿着他的眼角滴落下来,抬手擦了一下才发现是血。
鲜血从他的耳孔和眼眶溢出来,顺着他的脸颊滴落,他每一次眨动眼睛,都能感觉到有血滴下来,眼前的视野一片浑浊。
他咳嗽一声,感受到内脏撕裂般的疼痛,过度的反向疏导对他的身体造成了太大的负担。
但他并不觉得难以忍受。
和阿德莱德曾经带给他的痛苦相比,这点疼痛无足轻重。
最重要的是,他向阿德莱德证明了自己有办法保护这些人。
只是夜色降临,周围又因为尘埃雾蒙蒙的一片,缇厘视线本就浑浊,这下更难看清楚眼前,好在零星几个有幸未被摧毁的街灯燃起了灯火,昏黄光线在湿漉漉的雾霭中晕染开来。
昏沉的光芒下,他缓缓睁开眼,抬起手,浩瀚星海皆汇于他的指尖。
蝴蝶群如同幻影一般聚拢,变回了一只小蝴蝶,摇曳蝶翼,轻盈地栖落于他的掌中。
“厘厘……?”
他听见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叫他的名字。
他转过身。
芙蕖夫人手里牵着两个孩子,正远远看着他。
她嘴唇颤了颤,似乎想要说些什么。
曾经的缇厘一定会很好奇。
因为芙蕖夫人算是从小看着他长大,那双温暖的手曾关怀他,